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在彼得臉上。
他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毛毯扭成了一團(tuán)。
“唔……”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盯著天花板發(fā)了三秒呆，然后猛地坐了起來，頭發(fā)亂成一窩雞，表情瞬間從呆滯變成驚悚。
“糟了——！”
他一把掀開毯子，一骨碌坐起，毛毯纏在他腿上，整個人像是被卡住的毛毛蟲，掙扎兩下才狼狽地脫身，腦子開始飛速運(yùn)轉(zhuǎn)：
“昨晚我……我是不是帶人回家了？不是夢吧？那、她、她人呢？”
“你醒了。”
一個聲音輕輕傳來。
彼得猛地轉(zhuǎn)頭。
就看到佐伊已經(jīng)坐在床邊，穿著那條白色到膝的長裙，雙腳并攏，一本《銀河系漫游指南》攤在她腿上，小手捧著書，姿勢乖得像個圖書館小天使。
她抬頭朝他一笑：“早。”
“我、我……啊？”彼得大腦宕機(jī)三秒。
她怎么在我床上？！
不是——不是那種“在床上”！她只是坐著！但是！這畫面太容易誤會了！
“我看你沒醒，就沒吵你。”佐伊輕聲說著，低頭翻了一頁，“你這本書好有意思，雖然我看不懂，但里面的插畫很好看?！?/p>
“你、你、你可以……可以看我書架上別的！”
彼得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理毛毯，耳朵已經(jīng)紅到了脖子根，“那本有點(diǎn)……呃，太……哲學(xué)？”
佐伊認(rèn)真點(diǎn)頭：“我還以為是旅游指南?！?/p>
彼得：“……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p>
彼得一邊慌忙捋頭發(fā)，一邊悄悄往門口那邊瞥了一眼，聲音壓低。
“梅要是醒了我們就完了……不對，是我完了?！?/p>
“你完了？”佐伊歪頭。
“我會死得很有藝術(shù)感的?！彼J(rèn)真點(diǎn)頭。
話音剛落，門外便忽然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
彼得一個激靈，趕緊跳起來。
門外響起熟悉的溫柔女聲：“彼得，你起了嗎？”
“完了完了完了——她起得比平時(shí)還早！”他像被電了一樣蹦起來，瘋狂整理床鋪、把地毯往床底下一踢：“啊，起了起了起了！我——我剛醒！”
他沖佐伊使勁打手勢：藏起來！快！隨便哪兒！
佐伊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了？”她仰頭看他，一臉無辜。
“是梅！她醒了！”他聲音比呼吸還輕，“不能讓她看到你在我房間里！……至少不是現(xiàn)在?！?/p>
佐伊反而鎮(zhèn)定：“那我去哪？”
“你你你——呃——”彼得瘋狂環(huán)顧四周，“……衣柜？”
佐伊看了看那扇衣柜，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和脖子上的項(xiàng)鏈，似乎在評估衣柜的寬度與她的人格尊嚴(yán)。
最后她輕輕站起身，一句話沒說，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進(jìn)了衣柜——
還順手幫他把門帶上了。
彼得剛松了口氣，房門又被敲了敲。
“我聽見你在說話？你房間里有人嗎？”
彼得：“不——不是，我在跟我……作業(yè)對話?！?/p>
梅：“你作業(yè)又不會還嘴?！?/p>
彼得干笑：“我讓它閉嘴了。”
門外靜了一秒。
“彼得？我可以進(jìn)來嗎？”
彼得靈魂都差點(diǎn)飄出去了：“不、不行——我、我現(xiàn)在沒穿衣服?。。 ?/p>
然后，梅語氣平靜地說：“彼得·帕克，你最好在我推門前完成你的一切解釋。”
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梅狐疑地掃了一眼屋子：“你今天房間……挺整潔的哈?！?/p>
他迅速擋住衣柜，硬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昨晚收拾的，學(xué)習(xí)使我進(jìn)步！”
梅半信半疑地瞇了瞇眼，剛想開口——
衣柜里“哐當(dāng)”一聲，像是什么小裝飾從掛鉤上掉下來了。
彼得整個人一僵。
“……是我的貓型鬧鐘！”彼得飛快地解釋，“昨天我試圖修它，沒修好，放在里面了，可能是調(diào)了鬧鐘忘了關(guān)，從上面掉下來了。”
梅抬起眉毛：“你哪來的貓型鬧鐘？”
彼得：“呃……好像……是你給我買的？”
“我？你在撒——”
這時(shí)，衣柜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低柔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是我動到了什么……我本來不想吵到您的。”
梅：“……？？？”
她看著從衣柜里探出頭來的氣質(zhì)無比溫柔優(yōu)雅的少女，一身白裙、柔順的長發(fā)，像是什么童話故事里走錯章節(jié)的女主角，一臉抱歉地看著她。
梅一時(shí)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呃——你是……？”
彼得立刻搶答，像是害怕佐伊真的會實(shí)話實(shí)說：“她是我昨天在街頭撿到的！”
梅的表情：……
系統(tǒng)：【好耶，帕克先生，您這解釋連我都想拿鍋砸您了?！?/p>
“我是昨晚彼得在街上碰到的，我迷路了。”佐伊語氣溫和，眼神真誠，“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的……”
梅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彼得。
彼得已經(jīng)舉起雙手，一臉投降：“我知道我完了?！?/p>
佐伊歉意的笑了笑：“很抱歉打擾到您了，我會離開的?！?/p>
她笑得太真誠、太乖巧、太“不會有壞心思”，讓人本能地想收起質(zhì)疑。
梅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彼得那副尷尬臉，沉默幾秒，嘆了口氣：“不，你不用走。”
又沖彼得說：“你至少該讓人家睡床，而不是藏衣柜里?！?/p>
梅嘆了一口氣：“行吧，先吃早飯?jiān)賹徟心恪?/p>
又對佐伊和顏悅色的笑道：“你餓嗎？我正好在準(zhǔn)備早餐，要不要一起？”
佐伊眨了下眼，語氣有些不確定：“可以嗎？”
梅笑著說：“當(dāng)然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家的廚藝和這個有些笨的男孩兒?！?/p>
彼得在背后發(fā)出小小一聲：“我抗議……”
“抗議無效?！泵放呐乃念^，“你去收拾，然后帶你朋友來吃煎蛋和吐司?！?/p>
說著一邊轉(zhuǎn)身下樓了。
彼得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她這是……放我一馬了？”
系統(tǒng)：【她可能以為你終于開竅了，開始社交了?！?/p>
系統(tǒng)：【……或者她覺得你終于不再“對空氣講話”了，是種進(jìn)步。】
佐伊回頭看了彼得一眼，嘴角微微揚(yáng)起，聲音很輕：“她真的很好。”
彼得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咕噥道：“是啊，她很好……我就完了?！?/p>
系統(tǒng)：【帕克先生，歡迎來到“瞞著監(jiān)護(hù)人帶陌生女孩回家的第一百零一次危機(jī)”?！?/p>
系統(tǒng)：【請繼續(xù)努力，在被追問“你們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前逃出生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