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般撞擊著肋骨。錯覺？絕對是錯覺！熬夜熬得太狠，眼睛花了。我用力閉了閉眼，

再猛地睜開，死死瞪向鏡面。鏡子里的人，也死死地回瞪著我，眼神空洞，表情僵硬。動作，

這一次似乎同步了。可剛才那瞬間的錯位感，像一根冰冷的針，深深扎進了我的記憶里。

那晚剩下的時間，我蜷縮在床上，后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

仿佛能從那里汲取一絲可憐的安全感。黑暗中，總覺得有一雙不屬于我的眼睛，

在看不見的地方，冰冷地注視著我。壁燈的光暈在墻角投下模糊的影子，

每一個都像潛藏的怪物。幾天過去，那晚的驚悚感在日復一日的疲憊中似乎淡化了。

也許真的是錯覺。我試圖說服自己，生活還要繼續(xù)，稿子還是要畫。然而，

更具體、更無法忽視的異常，開始悄無聲息地滲入我的日常，

如同霉菌在潮濕的角落悄然蔓延。先是牛奶。那是我用來對抗失眠焦慮的“儀式”飲料。

每次喝完，盒子里總該剩下個底兒，或者干脆空了。但最近幾次，

當我第二天因為徹夜未眠而昏昏沉沉地拉開冰箱門時，那盒本該空掉的牛奶，

總是滿滿當當?shù)牧⒃诶洳厥业牡诙?，瓶蓋嚴絲合縫，冷氣在盒壁上凝結(jié)成細密的水珠。

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卻讓我渾身發(fā)冷。我清楚地記得前一天晚上喝光了它。

我甚至能回憶起最后一口那寡淡冰涼的味道滑過喉嚨的感覺。怎么回事？我皺著眉，

拿起那盒過于充盈的牛奶，搖了搖，液體在里面發(fā)出沉悶的晃動聲。是記錯了？

還是……有什么東西，在夜晚溜進我的廚房，把它重新填滿了？這個念頭荒謬得可笑，

卻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思維。我環(huán)顧狹小的廚房，灶臺冰冷，水槽空空，一切如常，

卻又處處透著說不出的怪異。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光帶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一切寂靜無聲，卻比任何噪音都更讓人窒息。接著，是安眠藥。

那個棕色的磨砂小藥瓶，它一直忠誠地待在床頭柜的左上角，緊挨著那個從不走針的舊鬧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