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蒼白的嘴唇彎起狡黠的弧度，指尖主動去沾著馬爾科臉上的淚痕。
海賊醫(yī)生突然抓住她作亂的手腕按在枕邊，帶著淚痕的臉逼近斯佩羅，近到能數(shù)清他睫毛上細(xì)小的水珠："是啊，我哭了。"他的呼吸灼熱，混著咸澀的淚氣，"差點(diǎn)給你這混蛋收尸，很丟人嗎？"
少女的臉?biāo)查g紅得透明。她慌亂地移開視線，突然盯住天花板："啊、那個...今天月亮真圓..."
窗外分明是弦月如鉤。
馬爾科低笑一聲，拇指摩挲著她突突跳動的脈搏："昏迷四天的人，醒來就關(guān)心天氣？"
"我...我是說..."少女急中生智，突然指向墻角，"藥簍里的銀葉草要枯了！"
"昨天新采的。"
"那、那晚餐我想吃烤魚！"
"你現(xiàn)在的腸胃只能喝粥。"
斯佩羅氣鼓鼓地瞪回來，卻在撞見醫(yī)生泛紅的眼角時瞬間泄了氣。她小聲嘟囔："...其實你哭起來還挺好看的。"
馬爾科突然松開她，轉(zhuǎn)身。斯佩羅正擔(dān)心玩笑開過頭，卻見他從藥柜底層摸出個玻璃罐——里面泡著三顆糖漬梅子，正是她昏迷前心心念念的那款。
"吃吧。"他粗魯?shù)厝剿掷?，耳根可疑地發(fā)紅，"...堵上你的嘴。"
“啊對了馬爾科”斯佩羅捏著梅子想起艾斯的事。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馬爾科看上去有點(diǎn)咬牙切齒。
“……不是那個意思”斯佩羅沉默了，我有那么壞嗎？
馬爾科再一次嘆口氣“說”
“馬爾科！我看到艾斯了！”
“你都快死了看到也正常呵呵”
“不是的”“不是的！”房間里傳來除了馬爾科以外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和斯佩羅的聲音重疊。
？？？
馬爾科立馬掏出旁邊擺放的槍支，換上半鳥形態(tài)，一手變成翅膀?qū)⑺古辶_圈在懷里?！罢l！”
斯佩羅聽到熟悉的聲音掙扎著將頭露出來“艾斯！”
“艾斯？”馬爾科回過神“你在說什么，說話的是艾斯？”
馬爾科警惕得環(huán)視一周沒有任何異常，見聞色也沒有預(yù)警?！八古辶_你說清楚?！?/p>
斯佩羅費(fèi)勁的從馬爾科寬大的翅膀中離開，看向原本自己待過的床，那個火焰亡靈正氣呼呼的在那里坐著，“馬爾科你沒看見嗎……艾斯在那個床上坐著啊。”
“?。俊瘪R爾科看向床，空無一人，默了默“我沒有看見?！比缓竺嗣古辶_的頭，沒發(fā)燒……
忽然，他指尖的藍(lán)色火焰無風(fēng)自動，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熟悉的軌跡
艾斯的靈魂半透明的飄著，火焰在發(fā)梢跳動，咧嘴一笑“喲，大隊長好久不見??？
馬爾科的槍還拿在手里，瞳孔驟縮。一秒、兩秒——突然反手把槍砸了過去！
“開什么玩笑……”手槍穿過艾斯的身體砸碎在墻壁上，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死了就給我好好成佛啊，混蛋弟弟。
艾斯歪了歪頭，嘴角揚(yáng)起熟悉的弧度，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馬爾科想伸手，又怕一碰就散?？砂箙s先一步走近，拳頭輕輕撞上他的肩膀——和以前一樣，帶著點(diǎn)惡作劇的力道。
“喂，馬爾科，你這表情可不像‘不死鳥’啊?！?/p>
喉嚨發(fā)緊，馬爾科終于笑出聲來，眼眶卻燙得厲害。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艾斯的腦袋——真實的觸感，不是幻覺。
“臭小子……”他低罵著，卻忍不住咧嘴笑了。
艾斯卻突然給他一拳“這個剛剛你不承認(rèn)我的報復(fù)！”
馬爾科挑眉伸手就準(zhǔn)備還擊，卻直接穿過去“嗯？怎么回事?！?/p>
“我現(xiàn)在是靈魂，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明明要上天堂了突然又回到斯佩羅身體里了”艾斯指了指斯佩羅“關(guān)于實體化嘛～”艾斯湊近馬爾科的臉“當(dāng)然是我想碰就碰啦”
“他騙人”斯佩羅終于搞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看著馬爾科邀功一樣說“他實體化時間特別短，他也沒辦法延長?！?/p>
“我知道”馬爾科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海賊怎么可能上天堂呢？”伸手把斯佩羅推回床上“先躺著你身體還沒完全好”
艾斯在一旁不樂意了“什么叫海賊不能上天堂啊”身上的火焰噴涌“我剛剛真的要上天堂，不信你問斯佩羅”
斯佩羅聽到這個話愣了下，想到那會兒確實有白光，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哼”艾斯對馬爾科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要上天堂的這位先生可以說一下現(xiàn)在怎么在這里嗎”馬爾科不痛不癢得刺回去
艾斯其實也覺得奇怪就把事情經(jīng)過全說出來了，馬爾科聽著聽著逐漸感覺不對勁“你能說具體點(diǎn)嗎，你大概什么時候進(jìn)到那個黑色空間的”艾斯想了想把自己進(jìn)去和出來的大概時間告訴了馬爾科。
馬爾科突然轉(zhuǎn)身走向藥柜，背影僵硬得像塊礁石。玻璃瓶碰撞聲中，斯佩羅聽見他深吸一口氣的聲響——這是馬爾科要暴怒前最后的克制。
"所以，"他背對著他們，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你們在一個不知道底細(xì)的黑色空間大鬧了一場？"
艾斯吹了聲口哨："準(zhǔn)確地說是我單方面放火..."
"哐！"
手術(shù)刀柄重重敲在鐵盤上的聲響嚇得斯佩羅一個激靈。馬爾科轉(zhuǎn)過身，眼底醞釀著風(fēng)暴?！鞍鼓悻F(xiàn)在還能回那個黑色空間嗎”
“可以，我現(xiàn)在就在里面，只不過可以從里面出來了?！蹦械讲幻畹陌构怨曰卮?。
馬爾科再一深吸一口氣，“你那個黑色空間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緩緩看向斯佩羅“但是那個東西鏈接著她命，里面有什么損壞，她就會直接損失生命”又拿起藥劑開始調(diào)配“你…現(xiàn)在在里面小心點(diǎn)”
調(diào)完藥劑馬爾科遞給斯佩羅就走出房間，留下艾斯和斯佩羅面面相覷。
“馬爾科生氣了啊”
“應(yīng)該是我們兩個放火，然后我要死了馬爾科在外面救我，救得心累吧”
……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藥劑杯里冰塊融化的細(xì)微聲響。女孩低頭盯著杯中晃動的藥液，而艾斯則飄在半空，雙手枕在腦后，靈體微微泛著淡黃色的光暈。
“馬爾科那家伙，生氣起來還是老樣子啊。”艾斯率先打破沉默，輕笑著飄到她面前，伸手想彈她額頭，但手指直接穿了過去。他撇撇嘴，“嘖，還是碰不到?！?/p>
女孩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了：“你明明剛才遞藥的時候能碰到杯子?！?/p>
“那是緊急情況！”艾斯理直氣壯地反駁，隨即又壞笑著湊近，“怎么，你想讓我碰到你？”
“你真自戀”斯佩羅立刻別過臉，耳尖卻微微泛紅。她低頭喝了一口藥，苦得皺起臉，“嗚……好難喝……”
艾斯幸災(zāi)樂禍地笑起來：“活該！誰讓你叫我放火。”
“那還不是你放的！”斯佩羅瞪他。
“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靈魂空間?！卑箶偸?，一臉無辜，“而且誰能想到燒了那里會影響到現(xiàn)實中的你??？”
斯佩羅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靈魂不穩(wěn)定，所以才會和艾斯的靈體產(chǎn)生共鳴，讓他能寄宿在她的意識里。但這也意味著，如果她的靈魂空間受損，她的身體也會跟著受傷。 是因為我是穿越過來的嗎？
“……對不起?！卑购鋈坏吐曊f，語氣難得認(rèn)真。
女孩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要是早知道會害你差點(diǎn)死掉，我才不會亂來?！彼チ俗ヮ^發(fā)，火焰紋身在靈體的微光下若隱若現(xiàn)，“雖然現(xiàn)在說這個有點(diǎn)晚了?！?/p>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你要負(fù)責(zé)?！?/p>
“哈？”
“既然你能待在我的靈魂里，那就好好當(dāng)個‘房客’?！彼器锏卣ＵＱ?，“比如，幫我試藥？”
“喂！我才不要喝馬爾科的苦藥！”艾斯立刻抗議，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yáng)。
“那……”斯佩羅歪頭想了想，突然伸手去抓他，結(jié)果手指直接穿過他的身體，“……至少讓我能碰到你吧？”
艾斯怔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行啊，等我研究研究。”他飄到她身邊，故意讓自己的靈體輕輕籠罩在她周圍，像一層微涼的風(fēng)，“這樣算不算碰到？”
斯佩羅忍不住笑出聲：“笨蛋，這不算?！?/p>
“那這樣？”他忽然讓靈體短暫凝實，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啊！”她捂住額頭，“你作弊！”
艾斯得意地大笑起來，靈體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閃爍。
門外，原本板著臉的馬爾科聽著里面的笑聲，無奈地?fù)u了搖頭，嘴角卻微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