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后，大巴車內(nèi)彌漫著面包和牛奶的氣味。
林予和溫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兩人交疊的衣角上。溫言手里捏著一塊沒吃完的藍莓松餅，小聲問：“昨晚……你和江野……”
林予的耳尖瞬間紅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安全帶：“沒、沒什么?！?/p>
溫言眨了眨眼，沒再追問，只是抿唇笑了笑，低頭咬了一口松餅。
前排，宋淮琴正拿著點名冊清點人數(shù)，聲音透過麥克風(fēng)傳來：“回程路上注意安全，別在車上打鬧……”
林予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江野和周默坐在后排，中間隔著一個空位，像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江野抱臂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眉骨上的疤在陽光下格外明顯。周默則低頭翻著一本植物圖鑒，鏡片反射著冷光，兩人誰都沒說話，卻莫名有種劍拔弩張的氣場。
“他們怎么了？”林予小聲問溫言。
溫言搖搖頭，湊近他耳邊：“早上在餐廳，周默說江野拿了他的標本夾，江野說周默偷看他的手機……”
林予：“……”
這什么小學(xué)生吵架理由？
正想著，大巴突然一個急剎車，溫言沒坐穩(wěn)，整個人往前傾去。林予下意識伸手扶他，卻見前排的周默不知何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一把扣住了溫言的手腕。
“小心。”周默的聲音依舊冷淡，手指卻收得很緊。
溫言耳根一紅，小聲道謝。
后排傳來一聲冷笑。
林予回頭，正好對上江野的視線。
“……”
林予默默縮回手，假裝看窗外的風(fēng)景。
陽光很好，公路兩旁的樹木飛快后退，遠處的青嵐湖泛著粼粼波光。溫言和周默低聲討論著昨天采集的植物標本，后排的江野依舊閉著眼，但膝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抵在了前座椅背上，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林予低頭，悄悄摸出手機，給江野發(fā)了條消息：
[你生氣了？]
幾秒后，手機震動。
江野：[。]
林予抿唇，又打字：[晚上回去……給你帶宵夜？]
這次回復(fù)得很快：[加辣。]
林予忍不住笑了。
窗外，白云掠過晴空，大巴駛向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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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駛?cè)雽W(xué)校停車場時，宋淮琴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回去時每人寫一份研學(xué)報告，不少于1500字，下周一交?！彼屏送蒲坨R，目光掃過全班，“重點寫自己的觀察和收獲，別上網(wǎng)抄。”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林予低頭翻看筆記本，上面零零散散記錄著荷塘的睡蓮品種、杉樹林的苔蘚分布，還有……江野塞給他的那支蓮蓬的素描。
溫言湊過來看，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四個一起討論下？可以互相補充觀察內(nèi)容?！?/p>
周默合上植物圖鑒，淡淡地“嗯”了一聲。
江野拎著背包從后排走過來，順手揉了把林予的頭發(fā)：“拉個群?！?/p>
——**于是就有了這個名為“研學(xué)報告互助組”的微信群。**
**群成員（4）**
**林予**：[大家好（小貓揮手.jpg）]
**溫言**：[這是昨天拍的白尾鷂照片（圖片）@周默 你說的特征真的全中！]
**周默**：[嗯。]
**江野**：[報告要我寫可以，別指望我討論。]
**林予**：[那、那我來整理植物部分？]
**溫言**：[我負責(zé)鳥類觀察！]
**周默**：[菌類。]
**江野**：[我負責(zé)睡覺。]
**林予**：[……]
**溫言**：[……]
**周默**：[……]
窗外夕陽西沉，四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林予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兇巴巴的江野，安靜的周默，溫柔的溫言，還有……他自己。
好像突然就有了某種奇妙的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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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所以你們拉群為什么不拉我？？？？）**
**（江野：你再刷屏就把你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