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懷安聽陸輕羽這么一說，雖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也沒有追問。
他現(xiàn)在急需和里間的那位商量，如果真如陸輕羽猜測的那樣，那些少女都是被培養(yǎng)成暗探，那事情就嚴重多了。
他拱手對陸輕羽道謝，“陸姑娘，多謝你的提醒，不管這些少女的作用是不是如你猜測的那樣，但你提供的賣女兒這一條線索還是對我追查采花賊和人販子一案很有幫助，齊懷安在此謝過了?！?/p>
陸輕羽聞弦音知雅意，知道他要和人商量了，就告辭退下了。
待陸輕羽一走，蕭沐寒和他的侍衛(wèi)冷風從里間走了出來。
今天他兩易容過來就是想和齊懷安探討，畢竟齊懷安任職大理寺少卿多年，在案子上比他們有經驗。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收獲，蕭沐寒剛才就猜出來了陸輕羽就是那天在集市那個狂言想娶那個被賣少女的人，竟然是齊府的丫頭。
一個丫頭竟然有如此敏銳洞察力，實在令人奇怪，但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齊懷安趕忙請蕭沐寒上座，說，“公子，你看陸姑娘的猜測…？”
剛剛蕭沐寒已經在里面仔細思索了陸輕羽的話，他聲音冷寒道：“賣女兒，人販子，以及采花賊應該都是同一伙人干的，但是目的是培養(yǎng)暗探，還得詳查證實一下。”
“是，公子，”齊懷安說。
確實，如果是培養(yǎng)細作，而且針對的是整個蕭國的所有官員和世家大族，那這說明有人想控制這個朝廷，乃至蕭國，這就是謀反了。
謀反自古都是禍及全族的大罪，沒有人敢輕易掀起來，或者猜測，這的確得慎重。
“先去細查賣女兒這條線索，既然我們一來，對方就停止了行動，看來已經打草驚蛇了，之后你就公開查吧，敲山震虎，”蕭沐寒說。
齊懷安點頭，看來他得利用他大理寺卿的身份，把杭城官府叫來幫忙，聲勢弄大點，轉移對方的視線，叫他們放松在少女買賣的警惕性。
陸輕羽從齊懷安那里出來后，肚子正好餓了，她來到廚房，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是廚房得先供應別人，她到的時候趙嬤嬤和小桃正準備吃飯。
“趙嬤嬤，小桃，”陸輕羽和她們打招呼。
“初荷，來得正好，吃飯吧，”趙嬤嬤說。
陸輕羽一直對她尊敬有加，這次果盤的新點子也沒有獨占功勞，趙嬤嬤也喜歡她。
“輕羽，聽說孫老太爺壽宴那天我們有肉吃哦，”小桃興奮地說。
孫府老太爺壽辰，孫府慶賀，丫鬟不僅月錢多發(fā)一個月，還能吃肉。
陸輕羽對這里的肉不感興趣，實在是做法太簡單了，放點姜，醬油炒一下，要不就是燉肉，實在沒什么胃口。不知道有沒有辣椒，那天在集市也沒去問。
但陸輕羽不能不表現(xiàn)高興，想想她一個秀才之女，家境也就這樣，吃肉也是件奢侈的事。
“真的，那我們有口福了，”陸輕羽假裝興奮地附和道。
吃過晚飯，陸輕羽還幫著趙嬤嬤做了點點心，以備主子晚上餓了食用。
回下人住的屋子時，她在擔心另一件事。
果然，作為齊府的香餑餑，京城貴女都想嫁的青年才俊，任何一只雌性的接觸都在探照燈下，昨天晚上陸輕羽去找齊世子，還被留了說話的事就傳了出來。
陸輕羽走到哪處，都似乎聽到了丫鬟們不屑的議論聲，歸根結底就是陸輕羽當初借故留下來就是看上了齊世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把齊懷安當囊中之物的孫知雪更是不容許這樣的事發(fā)生，這不陸輕羽就被叫到她院子，齊明茹也在，兩堂會審，“輕羽，你昨天晚上去找我大哥做什么，想勾引他？”
孫知雪還沒有資格訊問她，齊明茹就代勞了，“你別忘了當初是我們救了落水的你，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妄想攀附我大哥，他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高攀的?！?/p>
你大哥怎么了，不就家世好點嗎，人長得帥點嗎，誰稀罕啊，陸輕羽心里腹誹著。
她還真沒想在這個世界找個人過一生，別說沒有一夫一妻制的保護，嫁了人后還被限制各種自由，尤其是齊懷安這種世家大族規(guī)矩多的，她可不想成為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
“小姐，您誤會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會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呢。昨晚我去找世子，是想找世子幫忙找一下我的親人，如果找到了，我好盡快離開齊府，”陸輕羽說。
“真的，你想找到親人盡快離開齊府，”孫知雪馬上接話說。
“當然了，千真萬確?！?/p>
比真金白銀還真，你們聽聽我心里的吶喊，“- -我要自由- -”
陸輕羽好想沖她們喊一句，所以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多去齊懷安面前刷刷存在感吧。
孫知雪，齊明茹勉強相信了她。
孫知雪說：“輕羽，我也會找祖父幫你找人了，我們家一直住在杭城，熟人更多，會更有辦法的?！?/p>
陸輕羽聽懂了言外之意，但還是道謝，“多謝孫小姐，你真是個好人，老天會保佑你心想事成的?！?/p>
孫知雪臉微微紅了，卻沒再說什么。
至于齊府老太太，多吃了幾十年的飯，就不會對陸輕羽夜訪齊懷安的事大驚小怪，少女幕艾嘛，很正常。
她這么出色的孫子，沒有人有想法，反而不正常了。
但是能不能成關鍵在齊懷安，一個丫鬟，要想拿捏，發(fā)賣分分鐘的事。不過陸輕羽的事給她提了一個醒。
杭城的瘦馬，齊老夫人在還沒嫁人時就在一些杭城官員的府上見過，京城也有世家子弟寵幸瘦馬的，甚至納為妾的，“弱柳扶風，我見尤憐”，加之學了一些伺候人的法子，她擔心齊懷安迷上這些瘦馬，就壞了。
幾天后，齊老夫人把齊懷安叫到身前，叮囑他不能走錯，誤了名聲。
齊懷安連忙稱是。
距離陸輕羽和齊懷安說了她的猜測后五天，杭城果然又有人高價賣女兒了。
蕭沐寒派他的暗衛(wèi)盯著，一路跟隨到城外一處院子，一人繼續(xù)盯著，另一人趕回去報信。
得知消息，齊懷安立馬帶領杭城府衙的侍衛(wèi)和衙役趕來，包圍了院子。
院子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了腳步聲，出來一看這種情形，當即意識到了什么，就沖殺出來想逃出去，奈何齊懷安的侍衛(wèi)，加上蕭沐寒的暗衛(wèi)都不是吃素的，還有衙役呢，沒一會，院子里的人就敗下陣來。
“留下活…，”齊懷安還沒說完，只見那幾個人都咬碎了嘴里的毒藥，死了，竟然還是死士，看來背后的勢力不簡單啊。
齊懷安走進院子一看，里面只有三個少女。查找一番，毫無收獲。齊懷安無奈，只得帶這些人先回杭城府衙。
此次杭城知府一聽齊懷安要捉拿采花賊，立馬就讓人配合，可見此人心眼活泛得很。
齊懷安借兵的時候只說了采花賊的事，陸輕羽說的猜測事關重大，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樣便于暗查。
把死士帶回去后，杭知州就立刻就發(fā)布告示說采花賊一案有了進展，殺死了幾個同伙，先暫時平息老百姓的怒火和擔心。
杭知州本來想在告示里宣揚齊懷安破案的英明巴結巴結他，但是他拒絕了，只叫他派人把三個女子送回家，并出具官府證明，這三個女子沒有收到迫害，還是完璧之身。
“齊世子真是考慮周全，下官一定按您說的做，”杭知州還是拍了一下馬屁。
齊懷安不想再拖拉，沒說什么就是悄聲去了蕭沐寒在西郊的院子。
“公子，都是死士，線索又斷了，”齊懷安嚴肅地對蕭沐寒說道。
能培養(yǎng)死士的都不是一般人，這背后可能真就像陸姑娘猜測的那樣了，齊懷安和蕭沐寒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