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畢業(yè)贈禮與彈幕驚魂沈硯把那個金屬相框吊墜塞到我手里：“念念，高考必勝符！
特地去歸元寺開過光的。”夕陽把他耳根照得通紅。我摩挲著冰涼的琺瑯鑲邊，
小學(xué)畢業(yè)照在琥珀樹脂里封著——我扎羊角辮啃著冰棍，他缺了門牙舉著“三好學(xué)生”獎狀。
“莫瞎花錢撒！”我用武漢話笑罵。他猛地攥住我手腕：“要戴！明天上考場戴著才靈光！
”力道大得嚇人。突然，半透明彈幕毒蛇般地竄過相框：【嘖，幸運符？竊聽器還差不多！
特殊頻段屏蔽不了，明天女主答案會全傳進(jìn)蘇薇薇的耳朵里】【這是頂級虐文套路啊！
考場抓作弊一抓一個準(zhǔn)，女主被退學(xué)后爹媽遭網(wǎng)暴跳樓，
最后在療養(yǎng)院被‘意外’火災(zāi)燒成了炭】【沈硯這狗比后期知道真相才發(fā)瘋報仇？
早搞么子去了？】我盯著“火災(zāi)”兩個字，指甲掐進(jìn)樹脂封層。
前世記憶轟然炸開——監(jiān)考老師拽斷我項鏈的嘶吼，父母公司樓下被紅油漆寫“作弊之家”，
媽媽躺在ICU輸氧管被拔掉的監(jiān)控死角......而沈硯摟著蘇薇薇在葬禮上放鞭炮，
只因蘇家說要“沖沖晦氣”?！鞍l(fā)么子呆？”沈硯扳過我肩膀，“戴上??！
”彈幕還在噴濺：【快戴！等看沈硯后期瘋批復(fù)仇帥炸天】我盯著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兒，
忽然笑出了聲：“硯哥哥，你耳朵好紅喲?！痹谒E松的呼吸里，我把鏈扣“咔噠”扣緊。
冰涼的金屬貼著鎖骨，像塊燒紅的炭。他揉我頭發(fā)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乖，
明天...等你考完有驚喜。”我盯著他逃也似的背影兒，彈幕正狂歡：【女主蠢得掛相！
沈硯跟蘇薇薇在‘老地方’對戲呢——】巷尾的咖啡館窗內(nèi)，蘇薇薇沖他晃著手機(jī)屏，
唇語分明是：“錄音清晰?！边o汗?jié)竦漠厴I(yè)照，樹脂邊角深深地硌進(jìn)掌心。這一世，
老子要你們血債血償。第二章：考場上的貓鼠游戲鬧鐘響得像在催命。我瞄了眼窗外，
沈硯那輛招搖的藍(lán)色跑車果然杵在巷口，蘇薇薇正踮著腳往我家陽臺張望，
手里豆?jié){袋子捏得死緊。彈幕準(zhǔn)時開噴：【7點45！蠢貨快下樓！】【沈硯汗都急出來了，
嘖嘖，心疼哥哥手指頭敲方向盤！】【就是！不戴吊墜男主怎么發(fā)瘋？我還等著看火葬場呢！
】我慢悠悠地嘬完最后一口熱干面，芝麻醬糊了滿嘴?！凹泵醋尤??！?我對著空氣咕噥。
樓下沈硯開始按喇叭，短促又暴躁，引得鄰居開窗罵娘。彈幕更急了：【艸！女主故意的吧？
】【完了完了劇情要崩！蘇薇薇臉都?xì)馔崃?！】【樓上懂個屁！這叫戰(zhàn)術(shù)拖延！女主沖?。?/p>
】直到考場大門快關(guān)上了，我才拎著透明筆袋晃下了樓。沈硯沖過來，
汗?jié)竦囊r衫領(lǐng)黏在脖子上，眼神刀子似的刮過我鎖骨——那枚冰涼的吊墜還好好掛在那。
“蘇念！你搞么子名堂？！”他吼得破音，“看看幾點了？！薇薇替你求情求了半小時！
”蘇薇薇立刻掛上招牌式的假笑：“硯哥哥你別兇念念嘛，
她肯定是復(fù)習(xí)得太晚……”她眼珠子卻黏在我得吊墜上。彈幕實時點評：【嘔！
這婊里婊氣的武漢話！】【女主快懟她！就說‘老子復(fù)習(xí)到幾點關(guān)你屁事！
’】【沈硯手在抖哎，是怕吊墜掉了叭？嘻嘻?！课肄抢燮?，
蔫巴巴地回道：“對不住啊，肚子有點疼，蹲茅廁。”沈硯差點被一口氣噎住，
臉憋成了豬肝色。蘇薇薇的假笑僵在了臉上。監(jiān)考老師舉著喇叭吼：“最后三名！
趕緊跑起來！”沈硯一把將我搡過去：“快進(jìn)去！吊墜……戴著別摘！
”他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縫兒擠出來的?？紙隼锢錃忾_得很足。
金屬探測儀掃過我的全身，在鎖骨位置“嘀嘀”狂響。保安大叔皺眉湊近，
我主動捏起吊墜晃了晃：“不銹鋼滴，歸元寺求的，圖個吉利。
”大叔撇撇嘴：“搞這些苕頭日腦的（傻乎乎的）！進(jìn)去吧！”彈幕一片【哈哈哈哈】飄過。
找到座位，斜前方果然是蘇薇薇。她正襟危坐，左手卻狀似無意地攏在耳后，
指尖微微發(fā)顫——隱形耳機(jī)就位了。卷子發(fā)下來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拔開筆帽。
彈幕狂歡：【開盤了開盤了！女主這次死法選哪個？】【我賭退學(xué)！網(wǎng)暴跳樓套餐！
】【肯定是療養(yǎng)院BBQ?。≡纳w章！】筆尖兒劃過紙張，沙沙作響。我寫得飛快，
行云流水——全是錯的。三角函數(shù)？瞎套公式！古文默寫？故意漏字！作文？
偏題偏到太平洋！彈幕漸漸覺得不對：【咦？女主答題速度可以??？
】【嘶……這答案看著有點邪門……】【管他呢！反正信號傳出去了！薇薇女神沖鴨！
】果然，蘇薇薇嘴角越翹越高，答題卡涂得飛快，不到一小時就昂著脖子舉手交卷。
監(jiān)考老師驚訝地看看她，小聲嘀咕：“今年苗子這么猛？”蘇薇薇路過我，
丟下一個混合著得意和憐憫的眼神，無聲做口型：“謝了，蠢、貨。
”她腳步輕快地飄出教室，立刻被門口蹲守的記者圍住。
隔音不好的窗戶飄進(jìn)她做作的聲音：“嗯…題目難度適中，
主要看心態(tài)…我平常就教導(dǎo)同學(xué)們要穩(wěn)扎穩(wěn)打……”彈幕有人回過味：【等等！
女主剛才寫的答案……好像全錯??？！】【臥槽？？調(diào)虎離山？聲東擊西？
】【樓上別拽詞了！女主牛逼?。。ㄆ埔簦课移帘蔚羲性胍?，
在蘇薇薇接受采訪的喧嘩背景音里，把筆帽“咔噠”一聲輕輕合上。好戲，才剛剛開場。
第三章：調(diào)包計與垃圾堆最后一場考英語。出門前，
我對著鏡子把吊墜塞進(jìn)運動服內(nèi)襯的暗袋，
又在鎖骨位置貼了塊膚色膠布——昨天金屬探測儀“嘀”得太響，得防一手。
彈幕照例開嘲：【喲，女主學(xué)精了！】【防探測儀有屁用？蘇薇薇隱形耳機(jī)早戴好了！
】【坐等女主被揪作弊名場面！瓜子已備好！】巷口沒見藍(lán)色跑車。
沈硯和蘇薇薇直接杵在我家樓下，像兩尊門神。
蘇薇薇手里還拎著個印著“金榜題名”的紙袋，笑得假惺惺：“念念！
給你帶了‘必勝早餐’！”沈硯眼神跟探照燈似的，直勾勾射向我脖子，
見我運動服拉鏈拉到頂，眉頭擰成死疙瘩：“吊墜呢？”他聲音繃得發(fā)緊，
手指下意識蜷起來?！按髦郑判娜?！”我拍拍胸口，布料底下膠布貼著皮膚，
硬邦邦一塊。蘇薇薇立刻把紙袋往我懷里塞：“快趁熱吃！硯哥哥排了好久隊買的豆皮！
”紙袋一入手，沉甸甸、油膩膩的。我“哎呀”一聲，手“一滑”，
整袋油汪汪的豆皮扣在腳邊綠皮垃圾桶的殘羹剩飯上，湯汁濺了我一褲腿?！皩Σ蛔Σ蛔?！
”我手忙腳亂去撈，趁機(jī)把內(nèi)袋里那個路邊攤買的假吊墜（就一鐵片片）往泔水深處一摁。
再直起身，手里只拎著個空油袋，哭喪著臉：“掉、掉進(jìn)去了……”空氣瞬間凍結(jié)。
沈硯的臉“唰”地慘白，眼珠子瞪得要脫眶：“你！說！什！么？！”他一步跨過來，
鐵鉗似的手抓住我胳膊，“你他媽的再說一遍？！”蘇薇薇尖叫：“蘇念！你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她撲到垃圾桶邊，剛瞄了一眼里面餿菜爛葉混著豆皮的壯觀景象，
就立刻干嘔起來。彈幕炸鍋：【臥槽臥槽！女主這手玩得真溜！】【哈哈哈哈沈硯臉都綠了！
蘇薇薇要吐了！】【快翻啊傻逼們！吊墜泡湯了信號就廢了！】【急死我了！
這屆反派智商讓人捉急?。 俊皳炱饋?！馬上！立刻！”沈硯沖我咆哮，
“不然你今天別想進(jìn)考場！老子說到做到！”周圍送考的家長學(xué)生全都看了過來。
一個大爺看不下去了：“搞么斯撒小伙子！兇姑娘搞么斯？不就是個墜子！有考試重要嗎？
”“就是！你哪個學(xué)校的？這么橫？”幾個阿姨也圍了過來，把我護(hù)在身后，“姑娘莫怕他！
考試要緊！”沈硯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球爬滿了血絲。他死盯著我，
又看看越聚越多的人群和快關(guān)的考場大門，牙齒咬得咯吱響。幾秒后，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念、念念……剛剛是硯哥哥急糊涂了……那吊墜，
是開過光的，對我……對我們都很重要。你，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撿，好不好？
求你……”“就、就在那堆豆皮底下……”我縮在阿姨們身后，
手指怯生生指向垃圾桶里最油最惡心那坨。沈硯深吸了一口氣，那表情像是要上刑場。
他猛地推開試圖勸阻的蘇薇薇。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里，
這個有重度潔癖、襪子都要熨平的沈家大少爺，把整條胳膊伸進(jìn)餿臭撲鼻的垃圾桶！
“嘔——”蘇薇薇直接吐了。彈幕瘋了：【啊啊啊我的眼睛！沈硯的手！
】【臥槽這味隔著屏幕都聞到了！】【值了值了！年度名場面！截圖留念！
】沈硯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和不知名的黏液混在一起往下淌。他屏住呼吸，
在那堆黏膩的垃圾里瘋狂摸索。蘇薇薇看著越來越少的入場考生，也豁出去了，
戴著鉆戒的手哆嗦著伸進(jìn)去一起翻?！罢业搅耍?！”沈硯狂喜地抽出手。
他滿手黃綠黑混雜的污物里，
死死捏著一個沾滿飯粒和可疑醬汁的小鐵片——正是那個假吊墜。他看都沒看，
用襯衫下擺胡亂擦了兩把。然后一步?jīng)_到我面前，帶著一身能把人熏暈的酸腐味，
把那還在滴湯水的玩意兒硬往我手里塞：“快！戴上！進(jìn)去考試！
”那黏膩冰涼的觸感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強(qiáng)忍著惡心，
用兩根手指的指尖兒拈起那臟臟的鏈子，屏住呼吸飛快地掛到脖子上?！靶辛诵辛?！
趕緊進(jìn)去！”監(jiān)考老師捂著鼻子在門口吼。我轉(zhuǎn)身就往考場沖，一秒都不想多聞。
身后傳來蘇薇薇的尖叫：“硯哥哥！我的戒指！卡、卡在垃圾桶縫里了！你快幫我摳出來?。?/p>
”彈幕最后飄過一條，充滿憐憫：【唉，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第四章：“學(xué)神”崩塌與暗流涌動考完最后一場出來，校門口人擠得像下餃子。
我一眼就瞅見蘇薇薇被記者圍著，話筒快杵到她下巴頦了。她頂著大太陽，
汗把鬢角假睫毛都泡開了，粘在臉頰上像兩條黑蟲，可聲音甜得齁死人： “……嗯，
題型比較常規(guī)，主要看基礎(chǔ)扎不扎實……我平常就教導(dǎo)同學(xué)們要穩(wěn)扎穩(wěn)打，
心態(tài)放平……”彈幕實時翻譯：**【教導(dǎo)？教個錘子！抄答案抄得飛起！】【嘖嘖，
這汗流的，粉底液混豆?jié){都成芝麻糊了！】【快看熱搜！#淡定學(xué)神蘇薇薇# 掛第一了！
牛逼！】沈硯站在記者圈外，白襯衫袖口還沾著幾星可疑的油黃色污漬，正死死盯著我脖子。
那眼神，就像屠夫掂量待宰的豬。我當(dāng)冇看見（當(dāng)沒看見），低著頭從人縫里往外鉆。
剛擠出兩步，手腕就被鐵鉗似的手給扣住了。沈硯湊了過來，聲音被壓得極低：“吊墜呢？
”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膠布底下的硬塊還在。他眼神更沉：“拿出來！我看看！”“神經(jīng)！
”我猛地甩開他，聲音又沖又硬，“大街上拉拉扯扯搞么斯？冇得臉！”旁邊有家長側(cè)目。
沈硯臉色鐵青，硬生生收回手，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念念，考完了……放松點。
薇薇現(xiàn)在需要點熱度，你……多體諒?！睆椖徽耍?*【體諒你媽！
】【沈硯這狗東西還惦記吊墜！怕露餡吧？】【女主快跑！這倆瘟神沾不得！
】蘇薇薇那邊采訪終于結(jié)束，像只花蝴蝶撲過來，親熱地挽住沈硯：“念念！
一起吃飯慶祝呀？硯哥哥訂了‘江景一號’！”她晃了晃手機(jī)屏幕，直播頁面還開著，
標(biāo)題赫然是【高考女神帶你放松！】。彈幕里一片【女神大氣！】【求偶遇！】。“不了，
困得慌，回去挺尸（睡覺）?！蔽业难燮ざ紤械锰?，只想趕緊離這倆腌臜貨遠(yuǎn)點兒。
“哎呀別掃興嘛！”蘇薇薇特意把聲音拔高，故意讓直播手機(jī)收著音，
“是不是……考得不順心呀？”蘇薇薇直播鏡頭立刻對準(zhǔn)我的臉，她嘴角噙著勝利者的笑。
我目光掃過沈硯袖口的污漬和蘇薇薇汗?jié)竦募俳廾?，“一個像剛掏完陰溝，
一個像糊了鍋的湯圓，還是先顧好自己，莫掉底子（丟人現(xiàn)眼）！”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背后傳來蘇薇薇氣急敗壞的尖叫和沈硯壓抑的怒斥，還有直播間里瞬間暴漲的【臥槽！
】【罵得好！】【掉底子666！】。接下來的幾天，網(wǎng)上全是蘇薇薇的“高考女神”通稿。
她火速開通了“薇薇Victory”賬號，頭像就是考場外那張“淡定學(xué)神”照。
直播內(nèi)容更是“凡”氣沖天： “哎呀別刷火箭啦！
清北招生辦的老師只是‘初步’聯(lián)系我啦……”“刷題到凌晨三點？還好啦，
都習(xí)慣了……”沈硯則像個盡職的榜一，頂著“硯守薇薇”的ID狂刷禮物，
偶爾“不經(jīng)意”露個戴著名表的半身，彈幕又是一片【好配！】。他也沒忘了我。
每天雷打不動三個電話，開頭永遠(yuǎn)是故作深情的“念念，你還好嗎？”，
結(jié)尾必定是狀似無意的“吊墜……沒丟吧？查分那天，我們和同學(xué)們一起聚聚好不好？
”彈幕偶爾飄過清醒的：**【沈硯不對勁！老問吊墜！】【查分聚會？鴻門宴吧？
】【女主快跑！他們要搞你！】最后一次電話，
沈硯的語氣帶了點藏不住的焦躁和強(qiáng)硬：“念念，查分必須來！地址我發(fā)給你了！
薇薇想開直播跟粉絲一起見證‘重要時刻’……你，別不識抬舉?！彼D了頓，
聲音壓得更低，“吊墜，給我戴好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睊炝穗娫?，
我看著蘇薇薇又一條爆火的熱搜#薇薇學(xué)霸筆記大公開#，
配圖是她工工整整寫滿“解題思路”的筆記本。我摩挲著鎖骨上膠布覆蓋下的真吊墜，
冰涼的金屬仿佛還殘留著垃圾堆的腐臭。行啊，鴻門宴是吧？老子來。順便，釣條大魚。
第五章：查分直播，驚天逆轉(zhuǎn)（上）推開“江景一號”包間門，我差點被晃瞎眼。
三架補(bǔ)光燈杵著，蘇薇薇舉著兩部手機(jī)，一部自拍一部拍全景，臉上糊的粉比墻還厚，
正對著鏡頭嬌笑。包間里擠了快二十個同學(xué)，桌上火鍋咕嘟冒泡，紅油味混著香水，
熏得人腦殼疼。沈硯一身嶄新阿瑪尼，笑容假得像貼上去的：“念念！就等你了！
”他手“自然”地搭上我肩膀，
指尖卻精準(zhǔn)地、帶著力道按向我鎖骨位置的膠布——確認(rèn)硬塊還在。我肩膀一抖甩開他，
聲音冷淡：“手莫瞎放?！鄙虺幮θ萁┝艘幻?，眼底掠過一絲陰鷙。蘇薇薇馬上打圓場，
鏡頭懟著我臉拍：“念念害羞啦！來來，坐主位！今天你是‘主角’哦！
”她特意加重“主角”兩個字，彈幕一片【哈哈哈】【女神好筍！】。剛坐下，
沈硯就迫不及待把筆記本轉(zhuǎn)到我面前，屏幕上查分網(wǎng)站已登錄框光標(biāo)閃爍。“念念，你先來！
給同學(xué)們打個樣！”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彈幕跟著起哄：【快查快查！
等不及看翻車！】【沈硯好體貼，還幫輸身份證號呢！（狗頭）】沈硯不等我反應(yīng)，
俯身過來，身上古龍水味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手指在觸摸板上飛快滑動——他果然記得我身份證號。光標(biāo)停在“查詢”按鈕上，
整個包間安靜下來。所有眼睛，包括那幾部手機(jī)的鏡頭，都死死釘在屏幕上?！澳钅?，按呀！
”蘇薇薇的聲音甜得發(fā)膩，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給同學(xué)們一點‘信心’嘛！
”我盯著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號，指尖懸在觸摸板上。沈硯的呼吸噴在我耳后，
又熱又急。蘇薇薇的鏡頭幾乎要貼上我的側(cè)臉，試圖捕捉什么。彈幕在狂歡：【慫了！
她手在抖！】【截圖準(zhǔn)備！名場面預(yù)警！】。我忽然側(cè)頭，看向蘇薇薇：“你搞直播，
問過老子意見冇？”聲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蘇薇薇一愣，隨即夸張地捂住嘴：“哎呀！
念念你還在意這個？同學(xué)們只是都想見證嘛！大家說是不是？”她鏡頭掃向同學(xué)，
幾個馬屁精立刻應(yīng)和：“就是就是！”“薇薇姐一片好心！”“哦?！蔽肄D(zhuǎn)回頭，
指尖“啪”地敲在觸摸板上。屏幕中央，那個該死的彩色小圈圈開始轉(zhuǎn)動。一秒，兩秒，
三秒……小圈圈卡住了。頁面一片空白?！鞍ィ靠?？”“網(wǎng)不行吧？”“刷新！快刷新！
”包間里騷動起來。沈硯眉頭擰成死疙瘩，一把搶過觸摸板，手指暴躁地連點刷新鍵，
嘴里低罵：“苕頭日腦的破網(wǎng)！”蘇薇薇也急了，對著鏡頭強(qiáng)笑：“寶寶們稍等哦，
小意外……呀！出來了出來了！” 她輸入自己的信息，點下確定，頁面猛地刷新。
語文：42 | 數(shù)學(xué)：35 | 英語：38 | 理綜：53 總分：168空氣死寂。
屏幕上那碩大的、鮮紅的“168”，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人臉上。
蘇薇薇臉上的假笑瞬間凍住，嘴角還維持著上揚的弧度，眼里的光卻“啪”地滅了。
她舉著手機(jī)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屏幕畫面瘋狂晃動。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尖利又扭曲，“搞錯了！這絕對搞錯了！
”她猛地?fù)涞诫娔X前，手指瘋狂戳著屏幕，像要把那個數(shù)字摳掉，“刷新！再查！
肯定是系統(tǒng)錯了！我明明……”她的話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
驚恐地看向了沈硯。沈硯臉色煞白。他死死盯著那個“168”，眼珠子像被釘在了屏幕上，
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捏著觸摸板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微微顫抖。
彈幕在短暫的真空后，徹底瘋了：【？？？？？？？？？】【168？？？？？？？？？？？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年度最大笑話！】【學(xué)神168？？？？？？？？？？
】【之前吹的清北呢？凌晨三點刷題刷到狗肚子里了？】【薇薇女神？薇薇翻車女神！
】【臥槽直播間人數(shù)暴漲！兄弟們快截圖！傳世經(jīng)典！】“不——！！”蘇薇薇終于崩潰，
發(fā)出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尖叫，猛地將手里的直播手機(jī)狠狠砸向墻壁！“砰！” 一聲巨響，
手機(jī)四分五裂，直播畫面瞬間黑屏。但另一部拍全景的手機(jī)還被她遺忘在支架上，
忠實地記錄著這場崩塌。包間里死一樣的寂靜突然被打破，同學(xué)們終于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