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七宗罪倒數(shù)警校畢業(yè)典禮的掌聲還在耳邊回蕩，
柯謹言已經(jīng)站在了市局重案組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嶄新的警服領口——這身制服比他的同學們早了整整三個月穿上，
以警校史上最高分畢業(yè)的殊榮讓他跳過了常規(guī)的實習期。"你就是那個天才畢業(yè)生？
"一個沙啞的女聲從背后傳來?？轮斞赞D身，
看到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警官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她留著利落的短發(fā)，
左眉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警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緊身背心。"柯謹言，
今天報到。"他伸出手，"您是...""莫雨，重案組副組長。"她沒有握手的意思，
徑直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吧，菜鳥。希望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名聲。
"辦公室里的嘈雜聲在莫雨進入的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柯謹言，
有好奇的，有懷疑的，還有幾道明顯帶著敵意的目光。"大家注意，"莫雨拍了拍手，
"這是新來的柯謹言，從今天起加入我們組。老陳，你帶他熟悉一下環(huán)境。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警官走過來，友善地拍了拍柯謹言的肩膀："別在意莫組的冷淡，
她對誰都這樣。來，我?guī)?.."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打斷了老陳的話。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全體注意，"廣播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濱海區(qū)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初步判斷為他殺，需要重案組立即前往。
"莫雨抓起外套："老陳、小李、王法醫(yī)，還有你——"她指向柯謹言，"菜鳥，跟我走。
其他人待命。"警笛聲中，柯謹言緊握扶手，感受著警車急轉彎時的離心力。
這是他第一次出警，手心已經(jīng)滲出細密的汗珠。"緊張？
"坐在副駕駛的莫雨透過后視鏡看他。"有點。"柯謹言老實承認。莫雨輕哼一聲："記住，
現(xiàn)場不是你的警校教室，一個錯誤可能就會毀掉關鍵證據(jù)。到了那里，多看，多聽，少說話。
"濱海區(qū)別墅區(qū)的一棟豪宅前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柯謹言跟著莫雨穿過圍觀的人群，
戴上手套和鞋套。"死者是誰？"莫雨問先到的巡警。"林世誠，世誠集團董事長，
今早保姆發(fā)現(xiàn)的。"踏入客廳的瞬間，柯謹言聞到了血腥味混合著某種香氣的古怪氣味。
然后他看到了尸體——一位六十多歲的男性，西裝革履，跪坐在客廳中央，
雙手合十作祈禱狀，頭卻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后仰著，喉嚨被割開，
血跡在米色地毯上暈開一大片。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臉上的表情——睜大的眼睛里沒有恐懼，
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微笑。"見鬼..."老陳低聲咒罵。
莫雨已經(jīng)蹲在尸體旁："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10點到凌晨2點之間。王法醫(yī)？
"戴著眼鏡的法醫(yī)點點頭，開始初步檢查?？轮斞詣t環(huán)顧四周，觀察現(xiàn)場細節(jié)。
豪華的客廳一塵不染，沒有打斗痕跡，貴重物品都完好無損。"不是搶劫。"他脫口而出。
莫雨抬頭瞥了他一眼："聰明的觀察，菜鳥。還有什么？"柯謹言走近尸體，
強忍著不適仔細觀察："兇手很從容，死者沒有反抗痕跡，可能是熟人作案。
這個姿勢...像是某種儀式？""繼續(xù)。""兇手特意擺出這個姿勢，一定有特殊含義。
"柯謹言的目光落在死者合十的雙手上，"等等，他手里有東西。
"王法醫(yī)小心地掰開死者的手指——一張折疊的紙條。莫雨戴上手套接過，展開后，
上面只有一個用紅墨水寫的數(shù)字："7"。"這是什么意思？"老陳皺眉。
柯謹言突然注意到死者的西裝領子上別著一個精致的領針，上面刻著"7.7"。"莫組，
死者的生日是不是7月7日？"莫雨挑眉："你怎么知道？""猜的。"柯謹言指向領針，
"這個日期對他有特殊意義。"莫雨拿出手機查詢："沒錯，林世誠生日是7月7日。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柯謹言，"不錯的推理，菜鳥。"就在這時，
柯謹言注意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他走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一本《圣經(jīng)》，
翻開的頁面正好是"七宗罪"的部分。"莫組，你看這個。"莫雨走過來，
掃了一眼："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她突然轉向尸體，
"跪姿，合十的手...這是'懺悔'的姿勢。""兇手在讓他為某種罪惡懺悔。
"柯謹言感到一陣寒意，"這個'7'可能是倒計時。
"莫雨的表情變得凝重："如果是這樣，可能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回警局的路上，
車內異常安靜?？轮斞钥粗巴怙w逝的景色，腦海中不斷回放現(xiàn)場的畫面。
他隱約感覺這個案子背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而那個數(shù)字"7"像一把鑰匙，
只是他還不知道開的是哪扇門。"到了。"莫雨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菜鳥，
跟我去會議室。其他人，一小時內我要看到初步報告。"會議室里，
莫雨在白板上貼出現(xiàn)場照片，寫下關鍵信息?？轮斞宰⒁獾剿淖舟E剛勁有力，
像她的人一樣不拖泥帶水。"說說你的想法。"莫雨突然開口。柯謹言愣了一下："我？
""這里還有別人嗎？"莫雨轉過身，雙臂交叉在胸前，"你剛才在現(xiàn)場表現(xiàn)不錯，
我想聽聽天才畢業(yè)生的完整分析。"柯謹言深吸一口氣，走到白板前："首先，
兇手非常冷靜且有計劃性，現(xiàn)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選擇這種儀式化的殺人方式，
說明他有強烈的動機，可能是復仇或懲罰。
"他指向死者照片："這個姿勢明顯是在模仿懺悔，結合《圣經(jīng)》翻到七宗罪的部分，
兇手可能在指控死者犯下了某種罪惡。數(shù)字'7'可能是倒計時的開始，
也可能與死者的生日有關。"莫雨點點頭："不錯。但漏了一點——兇手如何進入現(xiàn)場的？
別墅區(qū)安保嚴密，沒有強行闖入痕跡，死者也沒有反抗跡象。""熟人作案，
或者..."柯謹言思索著，"兇手有正當理由進入，比如送快遞、維修人員，
或者...警察。"莫雨的眼神變得銳利："有意思的推測。繼續(xù)。
""如果兇手偽裝成警察，就能輕易進入而不引起懷疑。"柯謹言越說越興奮，
"而且他知道如何避免留下證據(jù)，可能有執(zhí)法背景。"莫雨突然笑了，
這是柯謹言第一次看到她笑，卻莫名感到一絲寒意："看來傳言不假，你確實有天賦。
但記住，菜鳥，理論和現(xiàn)實是兩回事。"她走近柯謹言，聲音壓低："這個案子不簡單。
林世誠不是普通富豪，他背后牽扯的利益關系能把你這樣的小警察碾碎十次。局里派你來，
恐怕不只是因為你的成績。"柯謹言皺眉："什么意思？""自己去想。
"莫雨轉身走向門口，"今晚加班，我要你整理所有與'7'相關的連環(huán)殺手案例。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報告。"門關上后，柯謹言站在原地，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莫雨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埋下了懷疑。為什么他會被直接分配到重案組？
為什么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案子？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號碼。
"爸，是我。"電話接通后，柯謹言低聲說，"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認識林世誠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父親平靜的聲音："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他今天被殺了，我參與了調查。"又是一陣沉默。"回家說吧，"父親最終說道，
"有些事...是時候讓你知道了。"掛斷電話，柯謹言感到一陣眩暈。
父親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案子與他有關聯(lián)。而莫雨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窗外，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轮斞钥粗Ａ献约旱牡褂?，
突然覺得那張熟悉的臉變得有些陌生。第一天，第一個案子，
就已經(jīng)將他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而數(shù)字"7"，只是這個黑暗游戲的開始。
2.倒計時繼續(xù)柯謹言站在父親書房門前，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他從小到大很少來這個房間——父親的書房是家里的禁地，連母親進去前都要先敲門。
門縫里透出一線燈光，顯示父親還在等他。指節(jié)輕叩三下，門內傳來低沉的"進來"。
柯世誠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面前攤開幾份文件。五十多歲的男人依然保持著挺拔的身姿，
鬢角的白發(fā)和眼角的皺紋是歲月留下的唯一痕跡。他摘下眼鏡，示意柯謹言坐下。
"林世誠死了。"柯世誠開門見山，"怎么死的？"柯謹言斟酌著詞句："兇殺，
現(xiàn)場布置得像某種儀式。爸，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書桌上的臺燈在柯世誠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他沉默片刻，
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推給兒子。"七年前，我們是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伙伴。
"柯謹言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五個男人站在一棟建筑前，
年輕時的父親站在中間，旁邊是笑容滿面的林世誠。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和"七人團"三個字。
"'七人團'？""大學時的兄弟會，后來一起創(chuàng)業(yè)。"柯世誠的聲音平靜得不自然，
"七個人，現(xiàn)在還剩五個。"柯謹言心跳加速："你是說...還會有人被殺？
""如果兇手真的在倒數(shù)的話。"柯世誠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兒子，
"林世誠是七月的生日，下一個可能是六月的。""爸，你知道兇手是誰？
"柯世誠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七年前...發(fā)生過一些事。
一個叫許牧的牧師自殺了，當時有些不好的傳言。""什么傳言？
""說我們七人團逼死了他。"柯世誠轉過身，臉上是柯謹言從未見過的疲憊，
"都是無稽之談。許牧投資失敗，債務纏身，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僅此而已。
"柯謹言盯著父親的眼睛，想從中找出謊言的痕跡，但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睛深不可測。
"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這些？""因為你已經(jīng)被卷進來了。"柯世誠走回書桌，
"小心你的搭檔莫雨，她...不簡單。"柯謹言正想追問，手機突然響起。
莫雨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接吧。"柯世誠說，"工作要緊。
"電話那頭莫雨的聲音異常急促："第二具尸體出現(xiàn)了，數(shù)字'6'。地址發(fā)你手機了，
立刻過來。"掛斷電話，柯謹言看向父親："我得走了。"柯世誠點點頭，
在兒子轉身時突然說："謹言，無論發(fā)生什么，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在柯謹言胸口。走出家門時，夜空中飄起細雨，
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從記憶深處浮上來——七年前，
他似乎見過那個叫許牧的牧師。第二現(xiàn)場在城東的一棟高級公寓?？轮斞在s到時，
警戒線外已經(jīng)圍滿了記者。他亮出證件擠進去，電梯里遇見正下來的老陳。"情況怎么樣？
"柯謹言問。老陳臉色難看："和上一個如出一轍，只是數(shù)字變成了6。
莫組在上面發(fā)脾氣呢，法醫(yī)說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頂層的公寓門大開著，
鑒定人員進進出出?？轮斞砸谎劬涂吹搅丝蛷d中央的尸體——同樣跪坐的姿勢，
只是這次雙手被綁在背后，頭向前低垂，像是被強迫鞠躬。喉嚨的傷口干凈利落，
血跡在地板上蔓延。莫雨站在尸體旁，正在和法醫(yī)交談?？吹娇轮斞赃M來，
她快步走過來："遲到了十七分鐘。""和我父親談了談。"柯謹言直視她的眼睛，
"他認識林世誠。"莫雨的眼睛微微瞇起："哦？真巧。過來看這個。
"她領著柯謹言到尸體前。死者的西裝領子上別著一個領針，刻著"6.6"。"張明遠，
遠航科技CEO，六月六日生日。"莫雨的聲音冷靜，"你猜對了，兇手在倒數(shù)。
"柯謹言蹲下身，仔細觀察尸體："姿勢變了，這次是鞠躬而不是祈禱。
兇手在升級懲罰方式。""還有這個。"莫雨遞過一個證物袋，里面是寫著"6"的紙條，
"和上一起一樣。"柯謹言環(huán)顧四周，公寓同樣整潔無打斗痕跡。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本書上——《懺悔錄》。"又是書？"他走過去，
發(fā)現(xiàn)書被翻到某一頁，頁邊有折痕。莫雨跟過來："兇手在傳達信息。上次七宗罪，
這次...""《懺悔錄》第六卷。"柯謹言快速瀏覽內容，
"講的是圣奧古斯丁母親去世的部分...死亡與哀悼。"莫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等等，
你說你父親認識林世誠？他們什么關系？"柯謹言猶豫了一下："大學同學，一起創(chuàng)過業(yè)。
他們有個叫'七人團'的小團體，七個人。""七人團..."莫雨輕聲重復，
眼神變得銳利，"你知道其他成員是誰嗎？""不清楚，但..."柯謹言突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機查詢，"如果兇手按生日月份倒數(shù)，下一個應該是五月出生的。
"莫雨已經(jīng)拿出自己的手機："我讓技術科查一下林世誠和張明遠的社會關系，
找出五月出生的...""不用了。"柯謹言打斷她，"我父親是五月五日生日。
"空氣仿佛凝固了。莫雨的表情變得復雜："你父親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或者..."柯謹言想起父親的警告，"他有可能是嫌疑人。"莫雨盯著他看了幾秒，
突然轉身走向門口："所有人聽著，我要這兩名死者過去七年的一切資料，
特別是七年前的時間段。老陳，查一下七年前一個叫許牧的牧師自殺案。小李，
聯(lián)系張明遠和林世誠的家人，問清楚他們最近見過什么人。"她轉向柯謹言："你，跟我走。
""去哪？""教堂。"莫雨已經(jīng)大步走向電梯，"許牧生前最后任職的地方。
"雨下得更大了?？轮斞宰谀甑脑揭败嚴铮粗晁⒃趽躏L玻璃上劃出規(guī)律的弧線。
車內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雨聲，兩人都沉默不語。"為什么懷疑我父親？"柯謹言終于開口。
莫雨沒有立即回答。在一個紅燈前停下，她才說："我沒說是他。但七人團的成員接連被殺，
而他知道內情卻不報警，這不奇怪嗎？""他可能只是...""保護你？"莫雨冷笑一聲，
"警察不需要保護，我們需要真相。"柯謹言握緊拳頭："那你呢？
為什么對這個案子這么執(zhí)著？我父親讓我小心你，說你'不簡單'。
"莫雨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綠燈亮起，她猛踩油門，車子沖過路口。
"七年前，我是許牧案的調查員。"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案子被上面壓下來了，
我被調離刑警隊。那道疤..."她指了指左眉，"是有人不想我繼續(xù)查下去的提醒。
"柯謹言心頭一震："你認為許牧的死和七人團有關？""我知道有關。
"莫雨的聲音冷得像冰，"許牧死前給我寄過一封信，說七人團利用教堂洗錢，
他發(fā)現(xiàn)后被威脅。兩天后，他'自殺'了。"車子駛入一條偏僻的小路，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哥特式教堂的尖頂。雨中的建筑顯得陰森破敗，彩色玻璃大多破碎，
鐵門銹跡斑斑。"圣瑪利教堂，廢棄五年了。"莫雨停下車，"許牧最后任職的地方。
"他們冒雨跑向教堂。大門上掛著重鎖，莫雨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你早有準備？
"柯謹言驚訝地問。"一直帶著。"莫雨打開鎖，"每年來一次，提醒自己別忘了。
"厚重的木門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教堂內部昏暗潮濕，長椅上積滿灰塵，
祭壇上的十字架歪斜著，彩色玻璃透進斑駁的光線。
莫雨熟門熟路地走向祭壇后的一個小門："許牧的辦公室在這里。
"辦公室比教堂主體保存得好些，雖然也落滿灰塵，但家具基本完好。
墻上掛著許牧的照片——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眼睛里有種悲天憫人的神情。
柯謹言突然僵住了。他盯著照片，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七年前，他確實見過這個牧師。
那時他高三，父親帶他來過這個教堂..."想起來什么？"莫雨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異常。
"我來過這里。"柯謹言聲音發(fā)緊，"父親帶我來的，說是見朋友。
但那天...氣氛很奇怪，他們在爭吵。"莫雨快步走過來："記得具體內容嗎？
"柯謹言努力回憶："聽不清楚，只記得許牧師很激動，
說什么'孩子們的錢不能動'...后來父親帶我匆匆離開了。
""孩子們的錢..."莫雨若有所思，開始在辦公室翻找，
"許牧負責教會孤兒院的資金管理。七人團通過慈善捐款洗錢，
然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從抽屜深處，她抽出一個鐵盒，
打開后里面是一本賬冊和幾張照片。"找到了。"莫雨的聲音顫抖，"證據(jù)。
"柯謹言湊過去看。照片上是七人團成員與一些陌生人的合影，每張背面都寫著名字和數(shù)字。
賬冊則記錄了大量的資金往來，有些條目旁邊畫著小小的十字架。"這些數(shù)字...是日期？
"柯謹言皺眉。"不，是編號。"莫雨快速翻閱，
"看這個模式—7.7、6.6、5.5...對應七人團的生日。
他們在用孤兒院孩子的生日編號洗錢。
"柯謹言感到一陣惡心："所以許牧發(fā)現(xiàn)了...""并威脅要揭發(fā)他們。"莫雨合上賬冊，
"然后他就'自殺'了。"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隨后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柯謹言突然意識到什么："如果兇手在為許牧復仇，那目標確實是七人團成員。
但為什么現(xiàn)在才動手？""七周年。"莫雨冷笑，"復仇的最佳時機。"她的話音剛落，
教堂深處傳來一聲響動。兩人同時轉頭，莫雨迅速拔槍："誰在那里？"沒有回答，
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柯謹言和莫雨交換一個眼神，一左一右向聲源處靠近。
聲音來自懺悔室——一個小木屋般的結構，門微微晃動著。莫雨用槍示意，
柯謹言猛地拉開門——空的。但地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知道真相"。
"什么意思..."柯謹言剛彎腰去撿，腦后突然一陣劇痛。他踉蹌著轉身，
看到一個黑影從側門閃過。"站住！"莫雨追了出去?？轮斞韵敫?，但頭痛欲裂，
視線模糊。他扶著墻勉強站穩(wěn)，摸到后腦勺有溫熱的液體——流血了。
他咬牙掏出手機想叫支援，卻發(fā)現(xiàn)沒有信號。外面的雨聲更大了，夾雜著模糊的叫喊。
柯謹言跌跌撞撞地走向門口，剛推開門，就看到莫雨在雨中與一個黑衣人搏斗。
對方身材高大，幾下就把莫雨打倒在地，然后消失在雨幕中。"莫組！"柯謹言沖過去。
莫雨坐起來，嘴角流血："跑了...沒看清臉。"她看到柯謹言頭上的血，"你沒事吧？
""小傷。"柯謹言扶她站起來，"那人是誰？""不知道，但他留下了這個。
"莫雨攤開手掌，里面是一個銀色的十字架吊墜，"教會的東西。"回到車上，
莫雨從后備箱拿出急救包，粗魯?shù)炀毜亟o柯謹言清理傷口。"嘶——輕點！""閉嘴，
菜鳥。"莫雨的動作卻輕柔了些，"這點傷都受不了，怎么當警察？
"柯謹言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近距離看，那道疤痕更明顯了，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他突然好奇是什么樣的人會對一個女警察下這樣的狠手。"看什么看？"莫雨貼好紗布，
瞪了他一眼。"謝謝。"柯謹言真誠地說。莫雨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冷淡："別多想，
只是不想你拖后腿。"她發(fā)動車子，"現(xiàn)在我們有證據(jù)了，七人團確實涉及違法活動。
問題是——你還要繼續(xù)查嗎？這可能牽連你父親。"柯謹言望向窗外漸小的雨勢。
父親書房里的談話，那個警告，
還有模糊的記憶碎片...一切都指向一個他不愿面對的真相。"查到底。"他聽見自己說，
"無論牽連誰。"莫雨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像個警察。"車子駛回城區(qū)，
雨后的街道反射著霓虹燈光。柯謹言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老陳。"小柯！你們在哪？
"老陳的聲音異常緊張，"又出事了！第三具尸體——數(shù)字'5'！
"柯謹言的心沉到谷底："在哪里？""海濱別墅區(qū)...等等，
"老陳的聲音突然變得困惑，"不對，這不是...這具尸體很奇怪...""什么意思？
""死者不是七人團成員，"老陳說，"是個年輕女性，而且...尸體已經(jīng)腐爛了，
法醫(yī)說死了至少五年。"柯謹言和莫雨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
"是不是...一個叫許心的女孩？"莫雨聲音緊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們怎么知道？現(xiàn)場確實找到一張學生證，名字是許心...等等，
她和許牧什么關系？""女兒。"莫雨掛斷電話，臉色蒼白，"許牧的女兒，七年前失蹤了，
當時判定為離家出走...現(xiàn)在看，是被殺了。
"柯謹言感到一陣寒意："所以倒計時不只是七人團...還包括與案件相關的其他受害者？
""不。"莫雨搖頭，眼睛里有種可怕的光芒，"這是復仇的拼圖。
兇手在還原真相——先殺七人團成員，再揭露他們犯下的其他罪行。
許心的尸體是證據(jù)...證明他們不僅害死了許牧，還殺了他的女兒。
"柯謹言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陌生號碼。他接通后，
一個經(jīng)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說："柯警官，游戲才剛開始。問問你父親，許心死的那天，
他在哪里。"電話掛斷了?？轮斞缘氖治⑽l(fā)抖，
父親的警告在耳邊回響——"小心你的搭檔莫雨，她...不簡單。"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迷宮中央，而每條路都可能通向更深的黑暗。
3.真相倒計時法醫(yī)實驗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柯謹言站在解剖臺旁，
盯著臺上那具已經(jīng)部分白骨化的尸體。即使腐爛嚴重，仍能看出這是個年輕女孩，
長發(fā)干枯如稻草般貼在頭骨上，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死亡時間五到七年，
"王法醫(yī)推了推眼鏡，"機械性窒息，他殺無疑。指骨有多處骨折，死前遭受過折磨。
"柯謹言胃部一陣絞痛。
他看向尸體手腕上那個褪色的粉色發(fā)圈——老陳在證物袋里發(fā)現(xiàn)的許心的學生證照片上，
就戴著同樣的發(fā)圈。"能確定具體死亡時間嗎？""根據(jù)衣物款式和尸體腐敗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