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武道至高無上的世界，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武學(xué)全是花架子。選手們比賽前要化妝三小時，
大招名稱華麗卻連塊豆腐都打不碎。頂級宗師上綜藝帶貨，
武道聯(lián)賽直播滿屏都是“哥哥好帥”的彈幕。
當(dāng)我用一套公園老大爺?shù)奶珮O拳打爆當(dāng)紅明星選手時，
全網(wǎng)炸了：“這土鱉招式丑得我眼睛疼——等等他怎么贏了？”“舉報！對手假賽！
哥哥怎么可能輸給廣播體操？”經(jīng)紀公司連夜堵門：“簽個長約，
我們把你包裝成悲情硬漢人設(shè)！”我看著賬戶里僅剩的泡面錢陷入沉思?！?，林真，
光榮加入穿越大軍，落點據(jù)說是“武道至高無上，強者裂土封侯”的藍星異界版。
聽起來挺唬人，對吧？熱血沸騰，準備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呸，
是腳踢各路宗師，拳鎮(zhèn)八方豪強！可現(xiàn)實給我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還是加了液氮那種，
透心涼，心飛揚——揚的是我的三觀碎片。此刻，我正坐在一個堪比鳥巢的巨型體育館里，
屁股底下是能當(dāng)鏡子照的塑料椅，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香水和汗臭的詭異混合體，
震耳欲聾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合金穹頂?！鞍““?！星野哥哥看我！星野哥哥我愛你！
”“星野！星野！盛世美顏！武道之光！”我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
麻木地看著下方那燈火輝煌、流光溢彩的合金擂臺。聚光燈瘋狂掃射，干冰不要錢似的噴涌，
營造出一種……嗯，大型偶像演唱會或者廉價蹦迪現(xiàn)場的即視感。聚光燈的焦點，
是一個穿著亮片緊身戰(zhàn)衣、頭發(fā)染成炫彩七色、臉上妝容精致得能直接去拍雜志封面的男人。
他叫星野，據(jù)說是目前“寰宇武道超級聯(lián)賽”的頂流，人氣斷層第一。他正在做賽前準備。
兩個助理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臉，一個拿著細如發(fā)絲的刷子，
無比專注地在他眼瞼下方點著細碎的亮粉；另一個則拿著粉撲，
輕輕按壓他鼻翼兩側(cè)可能并不存在的油光。
旁邊還有造型師在整理他那一頭色彩斑斕、根根豎起的頭發(fā)，噴上厚厚的定型噴霧。時間，
已經(jīng)過去整整兩小時四十七分鐘。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磨毛邊的牛仔褲，
又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夠買三包泡面的鋼镚，感覺我和這個世界的武道之間，
隔著馬里亞納海溝那么深的代溝。終于，冗長的賽前準備（或者說偶像見面會）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
主持人用激動到破音的嗓門嘶吼：“觀眾朋友們！讓我們屏住呼吸！
見證星野哥哥的絕世奧義——‘九天十地·星河碎滅·極光破曉掌’！
”這名字長得一口氣差點念不完。星野在擂臺上擺了個極其浮夸的起手式，
身體像觸電般劇烈抖動，伴隨著五毛錢特效般的閃光和音效。他高高躍起，
在空中旋轉(zhuǎn)三周半，動作花哨得像只開屏的孔雀。落地瞬間，一掌拍出！目標不是對手，
也不是什么測試力量的合金柱。是擂臺中央，一塊潔白如玉、方方正正的……嫩豆腐。砰！
一聲輕響。豆腐顫了顫，表面裂開幾道細紋。“嘩——！
”全場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掌聲，閃光燈亮成一片星海?！翱吹搅藛幔?/p>
星野哥哥的掌控力！連豆腐都只裂不碎！這需要對力量何等精妙的把握！”解說員聲嘶力竭，
唾沫星子仿佛能穿透屏幕噴到觀眾臉上。我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
我上輩子樓下公園打太極的李大爺，閉著眼睛用那慢悠悠的“云手”，
都能把這豆腐拍成豆花，還是不帶渣的那種。環(huán)顧四周，狂熱寫在每一張年輕的臉上。
巨大的環(huán)形屏幕上，彈幕如瀑布般傾瀉：“哥哥太帥了！這一掌打在我心上！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星野鴿鴿！”“武道之神！這控制力絕了！給道具組加雞腿！
”“啊啊啊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武道？神？我揉了揉太陽穴，
感覺這個世界的“武道”定義，可能跟我理解的，有那么一點點微小的出入。這玩意兒，
本質(zhì)上就是一場大型、昂貴、充滿特效的……真人秀？或者說，行為藝術(shù)？
我掏出手機——這玩意兒倒是跟前世差不多。屏幕亮起，
鎖屏壁紙是我僅剩的尊嚴：賬戶余額，一個冰冷而倔強的數(shù)字：￥8.50。很好，
三包泡面，還能剩五毛。前提是，我今晚能找到地方住。
巨大的失落感像冰冷的藤蔓纏住心臟。這就是我穿越的意義？
在這個把武術(shù)當(dāng)雜耍、把宗師當(dāng)偶像的世界里，用我口袋里這八塊五，
去瞻仰那些連豆腐都打不碎的“絕世奧義”？就在這時，體育館的廣播突然響起，
蓋過了狂熱粉絲的尖叫：“緊急通告！‘新星挑戰(zhàn)賽’海選現(xiàn)場，
原定第73號挑戰(zhàn)者因急性腸胃炎無法參賽！現(xiàn)開放現(xiàn)場緊急替補名額一個！
獎金——五千元！先到先得！”五千元！這三個字像一道高壓電流，
瞬間擊穿了我所有的麻木和自嘲。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yīng)。
我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朝著下方選手通道入口的方向，
爆發(fā)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去他媽的豆腐！去他媽的七彩頭發(fā)！去他媽的彈幕老公！
錢！泡面！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眼前！“我！我報名！73號！我來！
”我?guī)缀跏亲查_通道口的保安，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因為激動和狂奔而完全破音。
登記處的工作人員是個染著綠毛的年輕妹子，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她被我嚇了一跳，
抬頭瞥了我一眼——洗得發(fā)白的T恤，磨毛邊的牛仔褲，頭發(fā)亂糟糟，
臉上還帶著劇烈奔跑后的紅暈和汗水。她眼神里瞬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懷疑，
撇了撇嘴：“你？確定？海選對手可是‘疾風(fēng)小王子’阿飛，剛拿了新人王，粉絲不少的。
別上去丟人現(xiàn)眼，浪費大家時間?！彼瘟嘶问謾C，“喏，直播都開了，幾十萬人看著呢。
”我根本沒聽清她后面說什么，只死死盯著她：“獎金五千，現(xiàn)場結(jié)清？
”綠毛妹子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扔過來一張皺巴巴的表格和一支筆：“簽了，生死狀，懂？
打壞了別賴我們。趕緊填，直播等著呢?！蔽乙话炎ミ^筆，手因為激動有點抖，
飛快地在表格上簽下“林真”兩個歪歪扭扭的字。什么對手，什么直播，什么生死狀，
此刻都不重要。我的眼里只有那五千塊，
那能讓我暫時擺脫泡面地獄、能讓我在這個荒謬世界喘口氣的五千塊！“73號替補挑戰(zhàn)者，
林真！入場！”通道盡頭傳來工作人員通過麥克風(fēng)的吆喝。深吸一口氣，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隔絕了狂熱喧囂與冰冷現(xiàn)實的門。一步踏入。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瞬間將我淹沒。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無數(shù)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過來。巨大的環(huán)形屏幕上，
清晰地映出我的樣子——格格不入的打扮，茫然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表情，
像一只誤入猛獸派對的兔子。緊接著，彈幕炸了：“臥槽？這哪來的土鱉？走錯片場了吧？
”“噗！這身地攤貨是認真的嗎？節(jié)目組請的搞笑藝人？”“保安呢？快把他叉出去！
別臟了星野哥哥的擂臺！”“哈哈哈哈，這哥們是來搞行為藝術(shù)的嗎？
眼神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薄百€一包辣條，撐不過阿飛三秒！”“三秒？高估他了！
阿飛一個眼神他就得跪！”“疾風(fēng)小王子！打爆他！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道！
”通道的另一邊，我的對手，那位“疾風(fēng)小王子”阿飛，也登場了。
他穿著一身銀光閃閃、布滿流蘇的緊身戰(zhàn)衣，頭發(fā)用發(fā)膠固定成一個夸張的沖天造型，
臉上帶著精心設(shè)計的、三分不羈七分酷帥的表情。他對著觀眾席揮手飛吻，引發(fā)又一輪尖叫。
看到我，他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對著直播鏡頭聳聳肩，攤了攤手，
做了個“就這？”的口型，引來彈幕一片“哈哈哈”和“心疼飛飛遇到這種對手”。
裁判是個穿著花哨西裝的胖子，拿著麥克風(fēng)，語調(diào)浮夸：“各位觀眾！
一場意外帶來了意外的驚喜！由無名小卒林真，挑戰(zhàn)我們的新銳之星——疾風(fēng)小王子阿飛！
賠率嘛……呵呵，懂得都懂！讓我們期待一場……呃，別開生面的對決？比賽——開始！
”“叮！”鈴聲清脆。阿飛動了。他沒有直接沖上來，而是像T臺模特一樣，
踩著一種極其騷包的步伐，繞著擂臺邊緣快速游走起來，
銀色的戰(zhàn)衣在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他的動作快而花哨，帶起呼呼的風(fēng)聲，視覺效果拉滿，
引得粉絲陣陣尖叫。“看！阿飛的‘幻影迷蹤步’！太快了！太帥了！”“這步伐，
賞心悅目！藝術(shù)??！”“對手都看傻了吧？哈哈哈，土鱉！
”阿飛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一邊游走，
一邊用帶著磁性的嗓音對著直播鏡頭解說：“朋友們，對付這種不知所謂的挑戰(zhàn)者，
我們要用速度，讓他明白差距！看好了，接下來，是我的成名技——‘銀蛇亂舞·疾風(fēng)刺’！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頓，由極動到極靜，擺出一個極其夸張的蓄力姿勢，
右手并指如劍，高高舉起，手臂上肌肉繃緊，銀色的護腕閃閃發(fā)光。整個人氣勢凝聚，
仿佛真的蘊含了某種力量?！皝砹藖砹耍“w的招牌！”“帥炸了！這一擊必中！”“土鱉，
準備好躺平了嗎？”下一秒，阿飛動了！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銀色流光，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大概率是音響師放的音效），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我的胸口！
指尖的目標，赫然是我那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正中心臟的位置！動作華麗，速度驚人，
殺氣……呃，如果忽略他那為了保持發(fā)型而微微歪著的頭，確實挺唬人。
面對這聲勢浩大、足以讓粉絲尖叫昏厥的一擊，我的大腦在極速運轉(zhuǎn)。公園里，
李大爺那慢悠悠的身影浮現(xiàn)?！靶×肿?，看好了，這叫‘云手’?！薄疤珮O十年不出門？呸！
那是沒練到家！真東西，一個‘懶扎衣’就能讓壯漢找不著北！”“力從地起，發(fā)于腰，
形于手……管他什么花架子，根子不穩(wěn)，都是沙上筑塔！”身體的本能，或者說，
那融入骨髓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真東西”，瞬間接管了一切。
在阿飛那閃耀著銀光的指尖距離我胸口還有半尺之遙的剎那——我的左腳，
極其自然地、甚至有點隨意地，向左前方踏出半步。重心下沉，腰胯如同老樹盤根，
瞬間扎穩(wěn)。同時，我的右臂抬起，動作舒緩得像是清晨公園里舒展筋骨，毫無煙火氣。
手掌攤開，不是去硬接那凌厲的“指劍”，而是像拂去桌面灰塵般，
輕柔地、精準地搭在了阿飛刺來的手腕外側(cè)。觸手之處，皮膚光滑，肌肉……嗯，
健身房練出來的塊頭，爆發(fā)力集中于一點，卻缺乏一種貫通全身的“整勁”。下盤？
在高速沖刺中，為了保持那酷炫的姿勢，他的重心其實飄得很。就是現(xiàn)在！
搭住他手腕的瞬間，我的掌心微微一旋，
一股極其短促、如同潮水暗涌般的螺旋力道順著接觸點猛地一送。不是硬頂，
是順著他前沖的勢，往旁邊一帶，再向下一按！與此同時，我那踏前半步的左腿，
悄無聲息地、極其自然地向外一掃。動作幅度不大，甚至有點像是走路時不小心絆了一下，
樸實無華到了極點?！班弁?！”一聲沉悶的、毫無美感的響聲。時間仿佛凝固了。擂臺上，
前一秒還如同銀色閃電、氣勢如虹的“疾風(fēng)小王子”阿飛，
此刻以一個極其狼狽的“狗啃泥”姿勢，五體投地地趴在了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他精心打理的沖天發(fā)型歪到了一邊，沾上了灰塵，亮閃閃的緊身戰(zhàn)衣也皺巴巴的。
他刺出的那只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指尖距離我的褲腳還有幾寸遠。我？站在原地，
甚至還保持著那個右臂微抬、左腿半伸的姿勢，
像公園里晨練打到一半被喊回家吃飯的老大爺。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點……茫然？
好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整個“寰宇武道超級聯(lián)賽”的主場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萬人的場館，剛才還人聲鼎沸、尖叫連連，此刻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掉根針都能聽見。
無數(shù)張狂熱的、興奮的臉龐，瞬間定格，表情從期待、崇拜，
變成了極致的錯愕、呆滯和難以置信。舉著應(yīng)援燈牌的手僵在半空。解說席上，
那個唾沫橫飛的胖子解說員，嘴巴還保持著“阿飛這一擊必中”的“中”字口型，
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擂臺下，阿飛的助理團隊，
剛才還在舉著手機瘋狂拍攝，準備記錄偶像的勝利瞬間，此刻全都石化了，
手機“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死寂持續(xù)了大約三秒鐘。然后，是直播彈幕的核爆！
巨大的環(huán)形屏幕上，那原本被“哥哥好帥”、“老公加油”刷屏的彈幕池，
瞬間被海嘯般的、無數(shù)個巨大的、血紅色的問號淹沒！“？？？？？？？？？？？？？？？？
？？？？”“？？？？？？？？？？？？？？？？？？？？”“？？？？？？？？？？？？？
？？？？？？？”問號刷屏之后，是徹底炸裂的文字洪流：“臥槽?。。。。。。。。。。?！
?。。。。?！”“我瞎了？？？？？？？？阿飛？？？？？？趴地上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有回放嗎？？？？慢放十倍?。?！”“土鱉……啊不是，
那個林真……他干了什么？？？他就……抬了抬手？絆了一下？？”“碰瓷！絕對是碰瓷！
阿飛假摔！舉報?。 薄凹儋?！赤裸裸的假賽！我飛飛怎么可能輸給廣播體操？？？
”“裁判！裁判呢！他作弊！他用了暗器?。 薄澳鞘鞘裁闯蟊说膭幼?？
公園老大爺晨練嗎？丑得我眼睛疼……等等，他贏了？？？”“我不信！我不信！
一定是幻覺！飛飛快起來?。 薄肮?！笑死我了！疾風(fēng)小王子變趴地小蛤?。?/p>
五千塊到手！”“前面的別笑了！這絕對是武道界的恥辱！恥辱！
”“只有我覺得……那土鱉的動作……好像有點東西？”彈幕徹底瘋了，
質(zhì)疑、謾罵、崩潰、難以置信的驚呼、以及零星夾雜著一點點的驚疑和……扭曲的興奮？
信息流快得幾泡面錢……到賬了嗎？刺耳的喧囂如同實質(zhì)的海浪，一波波沖擊著耳膜。
閃光燈咔嚓作響，像無數(shù)細小的銀蛇在視網(wǎng)膜上跳躍。擂臺上，阿飛被助理攙扶著，
臉色灰敗，眼神躲閃，那身閃亮的戰(zhàn)衣此刻只顯得滑稽可笑。擂臺下，
經(jīng)紀人陳金那張熱情洋溢、唾沫橫飛的臉近在咫尺，金筆和合同幾乎要懟進我的瞳孔。
“林老弟！別猶豫了！機會稍縱即逝?。 标惤鸬穆曇魩е环N不容置疑的急切，
“看看這現(xiàn)場！看看這彈幕！你已經(jīng)是風(fēng)暴中心了！簽下這份合約，金哥立刻幫你運作，
把這場‘意外’變成你傳奇的起點！悲情硬漢，草根逆襲，對抗整個虛假的武道界！
這劇本多完美！觀眾就吃這套！”他口中的“完美劇本”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wǎng)，
散發(fā)著金錢和名利的誘人甜香。擺脫泡面？山珍海味？
這誘惑對一個口袋里只有八塊五、穿越后連頓飽飯都沒吃上的窮鬼來說，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機，
那冰冷的觸感和屏幕上刺眼的 ￥8.50 像兩根鋼針，一左一右扎在太陽穴上。
悲情硬漢？不，我只是想要那五千塊獎金。對抗整個武道界？不，
我只是想用李大爺教的太極拳，打趴一個花架子，換點泡面錢。傳奇起點？不，
我的起點是餓肚子。陳金描繪的金光大道，
需要我簽下那份厚厚的、肯定布滿陷阱的十年賣身契，
戴上他們精心打造的“悲情硬漢”面具，去演一場他們安排好的戲。我緩緩抬起頭，
目光穿過陳金油亮的發(fā)際線，看向那個負責(zé)獎金發(fā)放的工作人員。
他正手足無措地站在裁判席旁，手里捏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眼神驚恐地看著混亂的現(xiàn)場和圍住我的“星耀傳奇”保鏢?！蔼劷穑蔽业穆曇粲悬c干澀，
但異常清晰，蓋過了周圍的嘈雜，“五千塊，現(xiàn)場結(jié)清。對吧？
”陳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化作更濃烈的、帶著一絲惱火的“熱情”：“哎呀！
林老弟！格局！格局要打開！五千塊算什么？簽了約，五十萬、五百萬都是小意思！
這點錢金哥先墊給你都行！重要的是合同！先把名分定下來！”他說著，
正要從西裝內(nèi)袋掏錢包。“不。”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拿著信封的工作人員，“我只要那五千塊?，F(xiàn)在。現(xiàn)場結(jié)清。
這是規(guī)則?！薄澳恪标惤鹉樕系男θ萁K于徹底消失了，眼神陰沉下來，
像打量一個不識抬舉的蠢貨，“林真，你可想清楚了。拒絕了‘星耀傳奇’，在這個圈子里，
你寸步難行。今天你僥幸贏了一場，明天呢？沒有公司的運作和保護，
你以為那些被你打臉的明星選手，他們的狂熱粉絲會放過你？他們的經(jīng)紀公司會放過你？
輿論能淹死你！”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周圍的“星耀傳奇”保鏢也無聲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墨鏡下的目光冰冷，帶來沉重的壓迫感。擂臺下，
阿飛的粉絲們似乎也終于從偶像慘敗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
憤怒的矛頭瞬間指向了我這個“罪魁禍首”?！昂谀唬⊥流M滾出去！
”“肯定是用了下三濫手段！”“抵制他！封殺他！”“滾出武道圈！你不配！
”聲浪再次高漲，充滿了惡意。一些激動的粉絲甚至試圖沖破安保的阻攔。
壓力如同實質(zhì)的墻壁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陳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似乎在欣賞我的掙扎。
他篤定，在這個孤立無援、被千夫所指的時刻，面對生存的威脅和金錢的誘惑，
我這個窮小子除了屈服，別無選擇。他慢條斯理地再次將合同和金筆遞到我面前，
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簽了它，林真。簽了它，這些麻煩，金哥替你擺平。
你只需要安心當(dāng)你的‘悲情英雄’，數(shù)錢就行。”我看著那支金光閃閃的筆，
又看看臺下那些憤怒扭曲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回那個裝著五千塊的信封上。
泡面…房租…活下去…自由…尊嚴…當(dāng)個提線木偶？
李大爺慢悠悠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小林子，練拳先練心。心不正，拳就歪。圖個啥？
不就圖個念頭通達，站著吃飯嗎？”念頭通達…站著吃飯…我深吸一口氣，
混雜著汗味、香水味和干冰味的空氣涌入肺中。然后，在陳金志在必得的眼神中，
在無數(shù)道或憤怒或鄙夷的目光注視下，在直播鏡頭無情的捕捉下——我猛地抬手，
但不是去接那支金筆。我的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急切，
一把從那個還在發(fā)懵的工作人員手里，將那厚厚的、象征著五千塊現(xiàn)金的信封奪了過來！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是錢！是實實在在的購買力！是能填飽肚子的希望！這一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