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的絕望江明軒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高考成績，720分。他揉了揉眼睛，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語文132，數(shù)學148，英語145，理綜295。這個分數(shù)，
足夠上任何一所名校。"爸！我考了720分！"他沖進客廳，興奮地喊道?？蛷d里，
父親江建國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繼母王麗華在一旁剝著瓜子，
十六歲的繼弟江浩然趴在茶幾上玩手機。聽到江明軒的話，江浩然抬起頭，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720分？"王麗華夸張地叫了一聲，"這么高啊，
明軒真厲害。"江建國卻沒有絲毫高興的表情，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分數(shù)高有什么用，
還不是要花錢上大學。""爸，清華北大都會要我的，學費不貴，而且還有獎學金。
"江明軒激動地說。"獎學金？"王麗華陰陽怪氣地笑了，"你以為上了大學就不要錢了？
住宿費、生活費、書本費，哪樣不要錢？你爸一個月才賺多少，夠你揮霍的嗎？
"江明軒愣了一下，"我可以打工，可以申請助學金...""打工？"江建國猛地站起來，
煙頭被他狠狠摁在煙灰缸里，"你以為打工能賺多少錢？一個月幾百塊夠干什么的？
""而且浩然明年也要高考了，家里就這點錢，總不能厚此薄彼吧？"王麗華添油加醋地說。
江明軒看向繼弟江浩然，后者正低著頭玩手機，仿佛這場對話與他無關。
"浩然的成績怎么樣？"江明軒問。"浩然雖然成績一般，但他懂事，知道為家里著想。
"王麗華護短地說，"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讀書，一點也不體貼家里的困難。
"江明軒感覺胸口像被堵了一塊石頭，"爸，我真的考了720分，
這是我十二年寒窗苦讀的成果。"江建國看著他，眼神復雜，"明軒，爸知道你學習好，
但是...""但是什么？"江明軒急切地問。"但是這個家養(yǎng)不起兩個大學生。
"江建國沉聲說道。王麗華立刻接話，"而且你這么聰明，不上大學也一樣能有出息。
浩然就不一樣了，他要是不上大學，這輩子就完了。"江明軒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放棄上大學？""不是放棄，是推遲。"王麗華說得理所當然，
"等浩然上了大學，你再去也不遲啊。""推遲？我都十八歲了，再等幾年就二十多了！
"江明軒聲音有些哽咽。江建國煩躁地揮揮手，"行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明軒，
你明天就去工地跟我一起干活，先賺點錢補貼家用。""我不去！"江明軒倔強地說，
"我要上大學！""你還敢頂嘴？"江建國怒了，"我說不去就不去！這個家我說了算！
"王麗華在一旁煽風點火，"明軒啊，你爸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你怎么能這么自私呢？
浩然多懂事，從來不跟家里添麻煩。"江明軒看著父親憤怒的臉，看著繼母假惺惺的表情，
看著繼弟若無其事的樣子，心如刀割。"我去上學了。"他轉(zhuǎn)身就走。"你給我站?。?/p>
"江建國吼道，"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去學校了！"江明軒腳步一頓，
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江明軒漫無目的地走著。他掏出手機，
想給女友李雪兒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720分啊，
這是多少學生夢寐以求的分數(shù)，可在他家里，卻成了一個負擔。他想起小時候，父親總是說，
"明軒，你要好好讀書，爸爸沒文化，吃了沒文化的虧，你一定要考上大學，為咱家爭光。
"可是現(xiàn)在，為什么變了？江明軒走到一個小公園里，坐在長椅上。夜風吹過，
他感覺從來沒有這么孤獨過。手機響了，是李雪兒發(fā)來的消息："明軒，考得怎么樣？
"江明軒盯著屏幕良久，最終回復："還行。"他沒有告訴李雪兒自己的真實成績，
也沒有告訴她家里發(fā)生的事。此刻的他，只想一個人靜靜。遠處傳來工地的機器聲，
那里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加班加點地干活。江明軒想起父親說的話，明天，
他就要去那里了嗎？他看著天空中稀稀疏疏的星星，心里五味雜陳。720分，
本該是他人生的起點，卻可能成為他夢想的終點。
第2章 錄取通知書灰燼江明軒在外面游蕩到深夜才回家，家里已經(jīng)一片漆黑。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卻發(fā)現(xiàn)客廳里還亮著一盞臺燈。江建國坐在沙發(fā)上，
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文件。"回來了？"江建國頭也不抬地說。江明軒走近一看，
那是一份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是什么？"江明軒震驚地問。"你的錄取通知書，
下午郵遞員送來的。"江建國的聲音很平靜，"720分，清華大學計算機系。
"江明軒激動得渾身發(fā)抖，"爸，你看到了嗎？清華大學??！我真的考上了！
"江建國慢慢抬起頭，江明軒這才發(fā)現(xiàn)父親的眼睛有些紅腫，仿佛哭過。"明軒，坐下。
"江建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江明軒小心翼翼地坐下，心里忐忑不安。"十八年了。
"江建國喃喃自語，"十八年啊。""爸，你在說什么？"江建國看著他，眼神復雜，
"明軒，你還記得你媽媽嗎？"江明軒愣了一下。他的母親在他六歲時因病去世，
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了。"媽媽去世前，讓我好好照顧你，讓你上大學。
"江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答應了她。"江明軒心頭一暖，"那為什么...""但是。
"江建國話鋒一轉(zhuǎn)，"前兩天，我遇到了你媽媽以前的同事。
"江明軒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告訴我一個秘密。"江建國的聲音變得陰沉，
"你媽媽去世前，曾經(jīng)說過，你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江明軒如遭雷擊，"什么？
""你媽媽說，她在懷你之前，和別人有過一段感情。"江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冷，
"她不確定你的父親到底是誰。""不可能！"江明軒激動地站起來，"這絕對不可能！
""我也不想相信。"江建國苦笑，"但是你想想，你從小就這么聰明，這么會讀書，
我和你媽媽都是普通人，你的智商是哪里來的？"江明軒感覺世界在旋轉(zhuǎn)，"就算是這樣，
你也養(yǎng)了我十八年，我叫了你十八年爸爸！""十八年。"江建國重復著這個數(shù)字，
"十八年我含辛茹苦地養(yǎng)著別人的孩子，而我自己的兒子浩然卻要因為錢上不了大學。
"江明軒看著父親陌生的表情，心如死灰。"所以，你就要毀掉我的前途？"江建國站起來，
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錄取通知書。"明軒，不，也許我不應該再叫你明軒了。
"江建國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這份錄取通知書，本該屬于我真正的兒子。"說著，
他走向廚房。江明軒意識到他要做什么，連忙追了過去，"爸！你要干什么？
"江建國已經(jīng)打開了煤氣灶，藍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著。"不！"江明軒撲上去想要阻止，
但江建國一把推開了他。錄取通知書的一角碰到了火焰，瞬間燃燒起來。"不要！
"江明軒撕心裂肺地喊著，但為時已晚。
厚厚的錄取通知書在火中慢慢蜷曲、變黑、化為灰燼。清華大學的?；眨拿?，
那些金色的字體，都在火焰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江明軒跪在地上，看著那堆灰燼，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我的兒子了。"江建國冷漠地說，
"明天收拾東西，搬出這個家。"江明軒抬起頭，看著這個養(yǎng)育了他十八年的男人，
感覺比任何時候都陌生。"為什么？"他的聲音嘶啞，"就因為一個不確定的猜測，
你就要毀掉我的一生？""毀掉？"江建國冷笑，"你這么聰明，到哪里都不會餓死。
倒是浩然，他只有上大學這一條路。"這時，王麗華和江浩然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王麗華臉上明顯是剛哭過的痕跡，江浩然則低著頭，不敢看江明軒。"明軒，你別怪阿姨。
"王麗華哽咽著說，"我也是為了浩然，他成績不好，不上大學就完了。
"江明軒看著這一家三口，突然明白了什么。"是你。"他指著王麗華，
"是你告訴爸爸那些話的，對不對？"王麗華慌張地擺手，"不是的，明軒，你別亂想。
""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江明軒憤怒地站起來，"從我考完試開始，
你們就在計劃怎么讓我放棄上大學！""明軒，你不要胡說八道！"江建國怒吼。
江明軒看著地上的灰燼，看著這個曾經(jīng)溫暖的家，心徹底死了。"好，很好。"他平靜地說，
"既然你們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不稀罕這個家。"他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王麗華假惺惺的挽留聲，"明軒，你別走啊，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江明軒頭也不回，"不，這里從來就不是我的家。"走出家門的那一刻，
江明軒感覺自己失去了整個世界。720分，清華大學，十八年的父子情，全部化為灰燼。
第3章 孤注擲的復讀江明軒帶著一個背包離開了家，身上只有幾百塊零花錢。
他在網(wǎng)吧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學校。雖然高考結(jié)束了，
但學校還在進行畢業(yè)手續(xù)的辦理。"明軒！"班主任張老師看到他很高興，"720分！
全省第三名！你給我們學校爭光了！"江明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張老師。
""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激動了？"張老師關切地問。江明軒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張老師聽完后震驚不已，"怎么會這樣？這可是清華大學??！
""錄取通知書已經(jīng)被燒了。"江明軒苦笑，"我現(xiàn)在連家都回不去了。
"張老師氣憤地拍了拍桌子，"這簡直是胡鬧！明軒，你別擔心，錄取通知書可以補辦，
我這就給清華那邊打電話。""謝謝張老師，但是沒用的。"江明軒搖搖頭，"沒有學費，
我還是上不了大學。""學費不是問題，可以申請助學貸款，還有獎學金。"張老師安慰道，
"像你這樣的成績，學校一定會給特殊待遇的。"江明軒心里有些動搖，
但想到父親決絕的態(tài)度，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我想復讀。""復讀？
"張老師吃驚地看著他，"你已經(jīng)考了720分了，還復讀什么？""我想證明，
我的成績不是偶然。"江明軒眼中閃著倔強的光芒，"我要再考一次，考得更好，
讓他們后悔。"張老師沉默了一下，"明軒，老師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復讀很辛苦，
而且也不一定能比現(xiàn)在考得更好。""我決定了。"江明軒的態(tài)度很堅決。
看到江明軒態(tài)度堅決，張老師只能嘆了口氣，"那好吧，我給你聯(lián)系一下復讀班。
不過學費...""學費我想辦法。"江明軒說。其實他心里也沒底，
幾百塊錢根本不夠復讀班的學費，但他現(xiàn)在別無選擇。這時，同班同學李雪兒走了進來，
她一看到江明軒就興奮地跑過來。"明軒！我聽說你考了720分？太厲害了！
"李雪兒眼中滿是崇拜。江明軒看著女友純真的笑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你考得怎么樣？
""我啊，610分，勉強能上個重點大學。"李雪兒有些不好意思，"跟你比差遠了。
""610分已經(jīng)很好了。"江明軒真心地說。"明軒，我爸媽想請你吃飯，
感謝你這三年來對我的幫助。"李雪兒說，"要不是你給我補課，我不可能考這么好。
"江明軒想起李雪兒的父母，都是生意人，家境不錯。也許..."好啊。"他點點頭。
中午，李雪兒帶著江明軒來到一家高檔餐廳。李雪兒的父母李總和吳總已經(jīng)在包廂里等著了。
"明軒來了！"李總熱情地站起來，"我們的省狀元！""叔叔阿姨好。
"江明軒禮貌地打招呼。"快坐快坐！"吳總拉著江明軒坐下，"720分啊，太了不起了！
我們雪兒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真是她的福氣！"李雪兒臉紅了，"媽，你說什么呢。
""怎么了，我說錯了嗎？"吳總笑著說，"明軒這樣的好孩子，將來一定有大出息。
"李總也點頭贊同，"是啊，清華畢業(yè)，將來不管是工作還是創(chuàng)業(yè)，都有無限可能。
"聽到這些話，江明軒心里更加難受。如果這些人知道他現(xiàn)在的處境，還會這樣夸贊他嗎？
"明軒，你填的什么專業(yè)？"李總問。"計算機。"江明軒回答。"好專業(yè)！
現(xiàn)在IT行業(yè)發(fā)展前景很好。"李總贊許地說，"對了，上大學的費用準備好了嗎？
如果有困難，叔叔可以幫忙。"江明軒心頭一熱，正想開口，李雪兒突然說道："爸，
明軒家里條件也不錯，他爸爸是包工頭。"李總眼中的熱情瞬間冷卻了一些，"哦，是嗎。
"江明軒苦笑，李雪兒并不知道他家的真實情況。在她眼中，
江明軒的父親是個小有成就的包工頭，家里條件雖然不如她家，但也不算差?？墒乾F(xiàn)在，
連這個身份都被剝奪了。"明軒，你和雪兒交往多久了？"吳總問。"快兩年了。
"江明軒回答。"感情真不錯。"吳總滿意地點頭，"不過現(xiàn)在你們還年輕，要以學業(yè)為重。
""媽媽說得對。"李雪兒乖巧地說，"我們會好好學習的。"吃飯的過程中，
李總夫婦不斷地夸贊江明軒，言語間透露著對這個準女婿的滿意。江明軒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沒有昨晚的事情，他現(xiàn)在應該是個前途無量的清華新生，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可是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是。飯后，李雪兒拉著江明軒到外面散步。"明軒，你今天怎么了？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李雪兒關切地問。江明軒看著女友擔憂的眼神，心里一陣沖動，
想把昨晚的事全部告訴她。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李雪兒家境優(yōu)越，
從小到大都是順風順水，她怎么能理解他現(xiàn)在的處境？而且，如果她知道他現(xiàn)在一無所有，
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喜歡他嗎？"沒什么，可能是考完試太累了。"江明軒勉強笑笑。
"那你要多休息。"李雪兒溫柔地說，"對了，我爸媽很喜歡你。""嗯。
"江明軒心不在焉地應著。"明軒，等上了大學，我們就要分開了。"李雪兒有些不舍，
"你在北京，我在本地，會不會...""不會的。"江明軒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們的感情不會因為距離而改變。"但他心里知道，可能連上大學的機會都沒有了，
又怎么談異地戀呢？第4章 塊的鴻溝復讀班的學費是三萬塊，對于現(xiàn)在的江明軒來說，
這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他在外面租了一個小單間，每月八百塊。為了生活，他開始到處找工作。
餐廳服務員、快遞員、發(fā)傳單，只要能賺錢的工作他都愿意做。
但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工作經(jīng)驗的高中畢業(yè)生，他能找到的都是最低端的工作，
一個月辛苦下來也就兩千多塊。按這個速度，他需要一年多才能攢夠復讀的學費。"明軒，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李雪兒看著江明軒憔悴的樣子，心疼地問。"最近在減肥。
"江明軒隨口撒了個謊。他們約會的地點已經(jīng)從高檔餐廳變成了街邊小攤，
但李雪兒以為這是江明軒的喜好，毫無怨言。"對了，我聽說你要復讀？"李雪兒疑惑地問，
"你都考了720分了，為什么還要復讀？"江明軒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想挑戰(zhàn)一下，
看看能不能考滿分。""哇，明軒你真厲害！"李雪兒眼中滿是崇拜，"不過復讀很辛苦的，
你確定嗎？""確定。"江明軒點點頭。"那我支持你！"李雪兒握住他的手，
"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江明軒看著女友信任的眼神，心里既溫暖又愧疚。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喂？""是江明軒嗎？我是瑞昇教育的王校長。
"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說你想復讀？"江明軒心頭一喜，"是的，
請問...""我們學校專門招收高分復讀生，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720分想沖刺滿分，
很有志向！"王校長說，"不過我們的學費比較貴，一年需要十萬。
"江明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十萬？""當然，以你的成績，我們可以給你打折，
八萬怎么樣？"王校長說，"而且我們保證，如果明年你考不到730分以上，全額退費。
"八萬，對現(xiàn)在的江明軒來說還是天文數(shù)字。"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江明軒試探性地問。
"這已經(jīng)是最低價了。"王校長說，"不過，如果你真的有困難，我們可以先收一半，
剩下的等你考上大學再說。"江明軒心動了，"真的嗎？""當然，不過需要有人擔保。
"王校長說，"你父母可以嗎？"江明軒的心又沉了下去，"我...我需要考慮一下。
""好的，不過名額有限，你要盡快決定。"王校長說完就掛了電話。江明軒看著手機，
心情復雜。"誰的電話？"李雪兒問。"復讀班的。"江明軒說，"學費有點貴。
""多少錢？""八萬。"李雪兒吃了一驚，"這么貴？""是啊。"江明軒苦笑。
李雪兒想了想，說："要不，我問問我爸媽，看能不能借給你？"江明軒連忙搖頭，"不用，
我自己想辦法。"他不想讓李雪兒知道自己的真實處境，更不想欠她家的人情。當天晚上，
江明軒一個人在小出租屋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八萬塊，對他來說太遙遠了。正在胡思亂想時，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浩然。"哥。"江浩然的聲音很小，"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江明軒有些意外，自從那天晚上之后，江浩然就沒有聯(lián)系過他。"有事嗎？
"江明軒冷淡地問。"哥，我知道錯了。"江浩然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媽讓我給爸爸說那些話的，我不想說的，但是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說，
就不讓我上大學。"江明軒心里五味雜陳，"所以你就配合她演戲？""對不起哥，
我真的知道錯了。"江浩然哽咽著說，"你回來吧，我去跟爸爸說清楚。""晚了。
"江明軒平靜地說，"錄取通知書都燒了，說什么都沒用了。""哥，
我把我的大學名額讓給你吧。"江浩然突然說，"反正我成績不好，考不上好大學。
"江明軒愣了一下，這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用了。"江明軒說，"我會復讀，
明年再考。""可是復讀需要錢啊，我聽我媽說你現(xiàn)在連家都不回。"江浩然擔心地說。
"這些你不用管。"江明軒說，"好好準備你的高考吧。""哥..."江浩然還想說什么，
江明軒已經(jīng)掛了電話。他看著天花板，心情復雜。江浩然確實是被王麗華利用了，
但十六歲也不小了，應該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不過，至少江浩然還有良心，知道后悔。
這時，房東大媽敲門了。"小江啊，明天是交房租的日子，你準備好了嗎？
"江明軒看了看錢包，里面只有五百多塊，"大媽，能不能緩幾天？""這可不行啊，
你已經(jīng)緩了一個月了。"大媽為難地說，"我也要生活的。""再給我一周時間，
我一定湊齊。"江明軒懇求道。大媽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心軟了，"好吧，就一周，
不能再緩了。"江明軒連忙道謝。一周，他必須在一周內(nèi)湊夠八百塊房租，
否則就要流落街頭了。而復讀的夢想，似乎越來越遙遠。第5章 夜市的真相為了湊房租，
江明軒開始每天打三份工。白天在餐廳當服務員，晚上去夜市擺地攤賣手機殼，
深夜還要到批發(fā)市場卸貨。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整個人瘦得脫了形。"明軒，
你最近怎么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李雪兒擔心地問。"沒什么，最近在健身。
"江明軒隨口說道。李雪兒看著他凹陷的臉頰，"健身也不用這么拼命吧？
你都瘦成皮包骨了。""過段時間就好了。"江明軒勉強笑笑。這時，李雪兒的手機響了，
是她媽媽打來的。"媽，什么事？"李雪兒接起電話。"雪兒，你在哪里？快回來，
王阿姨帶著她兒子來我們家了。"吳總的聲音很興奮。"王阿姨的兒子？"李雪兒疑惑。
"就是王總家的兒子啊，王子豪，今年考上了北大！"吳總說，
"人家專門來感謝你爸爸的幫助，多有禮貌的孩子。"李雪兒看了江明軒一眼，"媽，
我在外面，一會兒再回去。""什么一會兒，現(xiàn)在就回來！"吳總的語氣不容反駁，
"人家是客人，你怎么能不在家招待？"李雪兒無奈地看了江明軒一眼，"那好吧，
我這就回去。"掛了電話，李雪兒歉意地對江明軒說："明軒，我得回家了，
我媽媽的朋友來做客。""沒關系，你去吧。"江明軒理解地點點頭。"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李雪兒說著就要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明軒，如果你有什么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我們是男女朋友，應該互相幫助的。"江明軒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里一陣暖流，"我知道，
你快回去吧。"李雪兒走后，江明軒繼續(xù)擺他的地攤。夜市里人來人往，
但買手機殼的人并不多，一晚上也就能賺個幾十塊。快到十二點的時候，
江明軒收攤準備去批發(fā)市場卸貨。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麗華正和一個中年男人在夜市里閑逛，兩人有說有笑，很是親密。江明軒一愣，
那個男人他不認識，但絕對不是江建國。王麗華也看到了江明軒，臉色瞬間變得慌張。
"明軒？你怎么在這里？"王麗華走過來，語氣有些尷尬。"擺攤。"江明軒簡單地回答。
"擺攤？"王麗華吃驚地看著他面前的小攤子，"你怎么...落魄成這樣？"江明軒冷笑，
"還不是拜你所賜。"王麗華身邊的男人也走了過來，"麗華，這是誰??？
""這是...我的侄子。"王麗華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江明軒看著王麗華慌張的樣子，
心里升起一個猜測。"阿姨，你老公知道你晚上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約會嗎？
"江明軒故意問道。王麗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胡說什么！
"那個男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麗華，他說的老公是什么意思？""沒...沒什么，
小孩子亂說話。"王麗華慌忙解釋。但那個男人已經(jīng)起了疑心，"你不是說你沒結(jié)婚嗎？
""我...我..."王麗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江明軒看著這一幕，
心里涌起一陣快意。原來王麗華在外面有男人，難怪這么著急想要趕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