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做夢都沒想到，夫君顧景琛會在我們的婚房里說出這樣的話。"晚晚，
我在城西買了宅子，你搬過去住吧。"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埋頭看著手中的公文。
我站在他身后，手中端著剛煎好的藥，聽到這話險些摔了碗。"為什么？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顧景琛這才抬頭看我，眼中沒有半分波瀾："這里住不下了。
"住不下了？這偌大的顧府，住不下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嫡妻？我想問他為什么，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兩個月來，他對我越來越冷淡，連房都不愿意同我睡，
總說公務(wù)繁忙要在書房過夜。"好。"我將藥碗輕輕放在他桌上，"我收拾收拾就搬過去。
"顧景琛點點頭，算是應(yīng)了，繼續(xù)埋頭看公文。我轉(zhuǎn)身往外走，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嫁給顧景琛三年，我以為他雖不愛我，但至少敬重我這個妻子?？涩F(xiàn)在看來，
連敬重都沒有了。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丫鬟們在竊竊私語。"聽說老爺在外面養(yǎng)了個女人，
姓柳，長得可好看了。""噓，小聲點，被夫人聽見就不好了。""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吧，
不然老爺為什么讓夫人搬走？""那柳姑娘明天就要進門了，老爺金屋藏嬌呢。
"我停下腳步，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原來如此。原來他讓我搬走，是因為要讓那個女人住進來。
我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在下人面前失態(tài)?；氐椒恐?，我讓貼身丫鬟春桃來收拾東西。
"小姐，真的要搬走嗎？"春桃紅著眼問我。"嗯。"我在妝臺前坐下，看著鏡中的自己。
三年前我嫁給顧景琛時，所有人都說這是門好親事。他是新科進士，我是侯府嫡女，
門當戶對?？涩F(xiàn)在看來，門當戶對又能如何？"小姐，要不要給侯爺送信？
"春桃小心翼翼地問。我搖搖頭。父親剛在邊關(guān)打了勝仗，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事給他添麻煩。"收拾吧，明天一早就搬。"這一夜，我?guī)缀鯖]合眼。
腦海中全是和顧景琛初見時的情景。那時他溫文爾雅，我以為嫁給他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可現(xiàn)在，這個幸運成了笑話。第二天一早，我?guī)е禾液蛶讉€親信下人搬到了城西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看來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剛安頓下來，管家就來回話："夫人，
蕭將軍來了。"蕭瑾言？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只是我出嫁后，為避嫌疑，
很少再見面。"讓他進來吧。"不一會兒，蕭瑾言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
比三年前更加英武。"晚晚，我聽說你搬出了顧府？"他的聲音里帶著擔憂。我點點頭，
不知道該說什么。蕭瑾言在我對面坐下，
仔細打量著我的臉色："是不是那個顧景琛欺負你了？""沒有。"我搖頭，"只是住不慣，
所以搬出來了。""晚晚，你從小就不會撒謊。"蕭瑾言皺眉，"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畢竟，夫君金屋藏嬌這種事，說出來太丟人了。
蕭瑾言見我不肯說，也沒有追問，只是說："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他走后，我獨自坐在空曠的院子里，忽然覺得無比孤獨。這就是我的婚姻嗎？
被夫君趕出家門，只能躲在這小小的宅子里舔舐傷口。就在這時，
春桃急匆匆跑了進來："小姐，不好了，那個柳姑娘真的進顧府了！"我的心狠狠一沉，
但面上卻很平靜："知道了。""小姐，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嗎？"春桃氣憤地說，
"您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她不過是個外室，憑什么占了您的位置！"我看著春桃，忽然笑了。
是啊，我憑什么要忍氣吞聲？第二章第三天，顧府來人請我回去吃晚飯。說是請，
其實就是通知。來的是顧景琛的貼身小廝，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柳姑娘想見見我這個正妻。
我差點笑出聲來。她一個外室，有什么資格見我？但我還是去了。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女子，
能讓顧景琛如此著迷，連明媒正娶的妻子都敢趕走?；氐筋櫢磺卸己鸵郧耙粯?，
只是處處透著陌生。我在正廳等了一會兒，顧景琛才帶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長得確實好看，一張瓜子臉，眉眼如畫，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看起來溫婉可人。"晚晚，這是如煙。"顧景琛介紹道，
語氣里帶著寵溺。柳如煙向我行了個禮："如煙見過夫人。"我坐在主位上，
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該行的禮她倒是行了，可眼中那股得意勁兒，她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柳姑娘客氣了。"我慢慢地說，"既然是景琛的朋友，以后就住在西院吧。
"西院是下人住的地方。柳如煙的臉色微變，顧景琛也皺起了眉頭："晚晚，
如煙住在主院就好。"主院？那是我的地方。"主院只有我這個主母才能住。
"我看著顧景琛，一字一句地說，"這是規(guī)矩。"顧景琛的臉色有些難看："晚晚，
你何必如此？""何必如此？"我站起身來，"顧景琛，我問你，她算什么？妾？還是外室？
""她..."顧景琛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對啊，她算什么呢？
連個名分都沒有的女人，憑什么住主院？柳如煙見狀，眼圈立刻紅了："夫人，
如煙知道您心中有氣，如煙愿意住西院。"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我直想笑。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定了。"我重新坐下，"春桃，讓廚房開飯吧。
"這頓飯吃得很是別扭。顧景琛一直在照顧柳如煙，給她夾菜，還不時地說些體貼話。而我，
就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那里。飯后，我起身要走，顧景琛忽然開口："晚晚，
你還是搬回來吧。"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為什么？""你畢竟是我的妻子。
"他的聲音有些無奈，"這樣分居，讓人看了笑話。"讓人看笑話？現(xiàn)在知道讓人看笑話了？
金屋藏嬌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不必了。"我頭也不回地說，"我在城西住得挺好。
"走出顧府，我忽然覺得呼吸都順暢了?；氐匠俏鞯恼?，我讓春桃去打聽柳如煙的底細。
不知己知彼，怎么能百戰(zhàn)百勝？第二天，春桃就打聽到了消息。"小姐，
那個柳如煙原來是青樓出身，后來被一個商人贖了身。那商人死后，她就遇上了姑爺。
"青樓出身？我倒是小看了顧景琛的膽子。"還有呢？""她很會哄男人開心，
聽說姑爺為了她，還和幾個同僚鬧翻了呢。"我點點頭，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當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張請?zhí)?，是蕭府送來的。蕭夫人要在府中設(shè)宴，邀請京中官眷參加?？吹秸?zhí)?/p>
我忽然有了主意。蕭夫人的宴會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們都會參加的。
如果我?guī)е鐭熞黄鹑?..想到這里，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第三天，
我親自回了一趟顧府。"景琛，蕭夫人設(shè)宴，我想帶如煙一起去見見世面。
"我笑著對顧景琛說。顧景琛有些意外："你愿意帶她去？""她既然住在顧府，
總要讓人知道她的存在才是。"我的語氣很平和，"不然別人還以為你在外面胡來呢。
"顧景琛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讓她跟著你學學規(guī)矩。"我轉(zhuǎn)身去找柳如煙。
她正在后花園里賞花，看到我來，立刻起身行禮。"夫人。""如煙，明天有個宴會，
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溫和地說。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的嗎？多謝夫人！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我心中冷笑。現(xiàn)在高興得太早了。第三章蕭府的宴會如期舉行。
我穿了一身素雅的湖藍色衣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搖，看起來端莊大方。而柳如煙，
則穿了一身艷麗的紅色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夫人，我這樣穿合適嗎？
"柳如煙有些緊張地問我。"很好看。"我笑著說，"你這樣打扮，一定會成為宴會的焦點。
"柳如煙聽了很高興，完全沒聽出我話里的另一層意思。到了蕭府，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
蕭夫人是個很有威望的人，京中的官眷們都很敬重她?？吹轿襾砹?，她親自迎了過來。
"晚晚，你來了。"蕭夫人拉著我的手，"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是如煙，住在我府中。"我淡淡地介紹道。蕭夫人何等聰明，
立刻明白了柳如煙的身份。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請進吧。
"宴會廳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們?？吹轿?guī)е鐭熯M來，
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我很自然地和幾位夫人寒暄，而柳如煙則緊緊跟在我身邊，
顯得有些局促。"晚晚，這位是?"兵部尚書夫人指著柳如煙問道。"她叫如煙，
在我府中住著。"我依然是那句話。眾人面面相覷，都明白了柳如煙的身份。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誰還不知道我這話是什么意思？"原來如此。
"兵部尚書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柳如煙一眼，"如煙姑娘長得倒是水靈。
"這話聽起來是在夸獎，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諷刺的意味。柳如煙的臉色微變，
想要解釋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接下來的時間里，眾人都對我很客氣，
但對柳如煙卻是愛答不理的。有些性子直的夫人，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晚晚，
你這是何苦呢？"禮部侍郎夫人悄悄對我說，"何必帶她出來讓人看笑話？""是啊，
這種人也配參加我們的宴會？"戶部主事夫人撇了撇嘴。柳如煙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原以為能在這種場合出風頭，沒想到卻成了眾人厭惡的對象。"如煙，
你不是想見見世面嗎？"我走到她身邊，溫和地說，"這就是京中夫人們的聚會，怎么樣，
學到東西了嗎？"柳如煙咬著唇，不敢說話。這時，蕭夫人忽然開口："諸位夫人，
今日是中秋佳節(jié)，不如我們來賞月作詩，如何？"眾人都表示贊同。
賞月作詩是這種宴會的保留節(jié)目，也是展示才華的好機會。蕭夫人看向我："晚晚，
你先來一首吧。"我點點頭，走到亭中央，望著天空中的圓月，緩緩開口："月圓人不圓，
獨坐思君面?？v有千般好，不如心相連。"雖然只是即興之作，但眾人都鼓掌稱贊。
"晚晚的詩才真是了得。""這首詩意境很美。"輪到其他夫人時，大家都各展才華，
現(xiàn)場氛圍很是熱烈。最后，蕭夫人看向柳如煙："如煙姑娘，你也來一首吧。
"柳如煙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出身青樓，雖然識字，但哪里會什么詩詞？
"我...我不會作詩。"她小聲地說?，F(xiàn)場忽然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的同情，有的輕蔑，有的幸災樂禍。"不會作詩？"戶部主事夫人嗤笑一聲，
"那你會什么？"這話問得很刁鉆，也很羞辱人。柳如煙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轉(zhuǎn)身就要跑，卻被我拉住了。"如煙，既然不會作詩，那就給大家表演個才藝吧。
"我溫和地說，"你不是學過舞蹈嗎？"青樓出身的女子，最擅長的就是歌舞。
讓她在這種場合表演，無疑是在眾人面前承認她的出身。柳如煙看著我，眼中滿是恨意。
但在眾人的注視下，她也不敢發(fā)作，只能強忍著屈辱點了點頭。音樂響起，柳如煙開始舞蹈。
她的舞姿確實很美，但在這種場合，她的美反而成了一種羞恥。眾人看著她的表演，
臉上都帶著輕蔑的笑意。這種笑容，比任何言語都要傷人。舞蹈結(jié)束后，
現(xiàn)場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沉默。"舞得不錯。"蕭夫人淡淡地說，
"不愧是專業(yè)的。"這句話徹底點破了柳如煙的出身，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我走到柳如煙身邊，輕聲說："如煙，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柳如煙如蒙大赦，
趕緊點頭。離開蕭府時，柳如煙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掉眼淚?；氐筋櫢?，
顧景琛正在書房等我們。看到柳如煙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他立刻緊張起來。"如煙，
怎么了？"他關(guān)切地問。柳如煙撲進他懷里，哭得更加傷心："景琛哥哥，她們都欺負我，
都看不起我..."顧景琛皺眉看向我："晚晚，到底怎么回事？""沒什么，
就是參加了個宴會。"我平靜地說，"如煙表演了舞蹈，大家都很欣賞。
""你..."顧景琛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我轉(zhuǎn)身要走，
顧景琛忽然叫住我："晚晚，你變了。"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是嗎？
那你覺得我以前是什么樣子？""以前的你溫柔善良，不會這樣刁難人。"溫柔善良？
刁難人？我忽然笑了，笑得很大聲。"顧景琛，你知道什么叫刁難嗎？"我轉(zhuǎn)過身來，
直視著他的眼睛，"我?guī)ヒ娛烂?，讓她展示才藝，這叫刁難？
那你把明媒正娶的妻子趕出家門，金屋藏嬌一個青樓女子，這叫什么？
"顧景琛被我問得啞口無言。"你說我變了，我確實變了。"我一步一步走向他，
"我不再是那個任你揉捏的面團，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傻女人。我是沈家的女兒，
沈侯爺?shù)恼粕厦髦?，我有我的驕傲和尊嚴?說完這番話，我轉(zhuǎn)身離開了顧府。
身后傳來柳如煙的哭聲和顧景琛的安慰聲，但我頭也不回。第四章回到城西的宅子，
我讓春桃準備洗澡水。今晚的宴會雖然達到了目的，但我心里并沒有多少快意。
羞辱一個無辜的女子，讓我覺得自己變得陌生。可是，她真的無辜嗎？明知道顧景琛有妻子，
還要做他的外室，這叫無辜？我泡在熱水里，閉上眼睛想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三年的婚姻，
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摸透了顧景琛的性格，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小姐，蕭將軍來了。
"春桃在門外輕聲說道。蕭瑾言？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我趕緊起身更衣，
蕭瑾言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了。"瑾言哥哥，這么晚來有什么事嗎？"我問道。蕭瑾言看著我，
神情有些復雜："我聽母親說了今晚的事。"我心頭一跳，蕭夫人果然什么都告訴他了。
"晚晚，你何必如此為難自己？"蕭瑾言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看著你這樣，我心疼。
"心疼？我看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子，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從小到大，
只有他會心疼我。父親常年在外征戰(zhàn)，母親早逝，是蕭瑾言陪我度過了那些孤獨的歲月。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我嫁的是他，會不會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事？"我沒事。
"我強忍著眼淚說道。"你有事。"蕭瑾言伸手輕撫我的臉頰，"你瘦了，也憔悴了。
顧景琛到底怎么對你了？"他的手很溫暖，讓我差點控制不住情緒。"瑾言哥哥，我沒事，
真的。"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你快回去吧，這么晚了，讓人看見不好。
"蕭瑾言的手懸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晚晚，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不可以。"我急忙打斷他，"我已經(jīng)嫁人了。""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
有什么意義？"蕭瑾言的聲音有些激動，"晚晚，你值得更好的。"我低下頭，
不敢看他的眼睛。蕭瑾言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我不勉強你，但我希望你知道，
不管什么時候，我都在這里等你。"說完這話，他轉(zhuǎn)身離開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會選擇蕭瑾言嗎？答案是肯定的。可惜，
這世上沒有如果。第二天一早，顧府來人說顧景琛病了，讓我回去看看。我猶豫了一下，
還是去了。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還是我的夫君?；氐筋櫢櫨拌≌稍诖采?，臉色很不好。
柳如煙坐在床邊，正在喂他喝藥?？吹轿襾砹?，柳如煙立刻站起身："夫人來了。
"我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顧景琛的額頭，確實在發(fā)燒。"怎么了？"我問道。
"昨夜淋了雨，今早就開始發(fā)燒。"柳如煙回答道。昨夜淋雨？我想起來了，
昨晚我離開后下了一場雨。難道他站在院子里了？"大夫看過了嗎？""看過了，說是風寒，
喝幾天藥就好了。"我點點頭，看著床上的顧景琛。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看起來很難受。
"夫人，我來照顧他就好了。"柳如煙小心翼翼地說。"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和他說。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顧景琛。我在床邊坐下，
靜靜地看著他。這個男人，曾經(jīng)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新婚時，
我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現(xiàn)在呢？"晚晚..."顧景琛忽然睜開眼睛，
看到是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你回來了。""聽說你病了，來看看。"我的語氣很平淡。
顧景琛想要坐起來，我按住他："別動，好好休息。""晚晚，對不起。"他忽然說道。
我一怔："對不起什么？""昨晚...昨晚的事，是我不對。"顧景琛的眼中滿是愧疚，
"我不該讓你為難。"為難？他以為我是在為難自己？"顧景琛，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一個為了你連自己尊嚴都不要的傻女人？"顧景琛愣住了。
"我?guī)パ鐣?，不是為了為難自己，而是為了讓她知道，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拋頭露面。
"我站起身來，"我是在保護她，也是在保護你。""可是...""可是什么？
"我打斷他，"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們鬧笑話？顧景琛，
我再怎么說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名聲壞了，對我有什么好處？
"顧景琛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好好養(yǎng)病吧。"我轉(zhuǎn)身要走，又想到什么，回頭說道，
"還有，以后這種事不要讓柳如煙來找我。她沒這個資格。"走出房間，
我看到柳如煙就站在門外，顯然聽到了我剛才的話。"夫人..."她想要說什么。
"記住我剛才的話。"我冷冷地看著她，然后離開了顧府。回到城西的宅子，
我忽然覺得很累。和顧景琛的這場拉鋸戰(zhàn)，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第五章顧景琛的病好得很快，三天后就能下床了。我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第四天，柳如煙竟然主動來找我了。"夫人，如煙想和您談?wù)劇?她站在我門前，
神情比平時堅定了許多。我有些意外，但還是讓她進來了。"說吧，什么事。
"我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她也坐。柳如煙搖搖頭："如煙站著就好。""那晚的事，
我想向夫人道歉。"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是如煙不知分寸，不該答應(yīng)夫人去參加宴會。
"我挑了挑眉："你知道錯在哪里了？""如煙出身低微，不配出現(xiàn)在那種場合。
"她咬著唇說道，"如煙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看來那晚的羞辱確實讓她認清了現(xiàn)實。
"既然知道錯了，以后就安分一些。"我淡淡地說。"夫人，如煙還有個不情之請。
"柳如煙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如煙想要一個名分。"名分？我差點笑出聲來。
"什么名分？""如煙想做姨娘。"這下我真的笑了："姨娘？柳如煙，
你知道做姨娘需要什么條件嗎？"柳如煙的臉色微變，
但還是堅持說道："如煙知道自己配不上，但如煙真心愛慕姑爺，愿意為他做任何事。
""真心愛慕？"我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還是因為沒有名分，心里不踏實？
"柳如煙被我說中心事，臉色一紅。"柳如煙，我且問你，
你覺得自己有什么資格做顧家的姨娘？"我一步步逼近她，"出身？才華？品德？還是家世？
"柳如煙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我再問你，你知道姨娘的職責是什么嗎？"我繼續(xù)說道，
"姨娘要管理內(nèi)宅，要教導子女，要處理各種復雜的關(guān)系。你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
拿什么來勝任？""我..."柳如煙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以為有了顧景琛的寵愛就能為所欲為？"我冷笑道，"柳如煙，你太天真了。
男人的寵愛是最不可靠的東西，今天他寵你，明天就可能厭倦你。"柳如煙的臉色越來越白。
"想要名分，也不是不可以。"我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柳如煙眼中閃過希望："夫人愿意？
""但是有條件。"我看著她，"你要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名分。""什么條件？
""學規(guī)矩。"我慢慢地說，"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學習內(nèi)宅管理，學習詩詞歌賦，
學習女紅針線。什么時候?qū)W會了，什么時候我就給你名分。"柳如煙有些猶豫："要學多久？
""看你的悟性。"我淡淡地說，"快的話三年，慢的話...一輩子也不一定學得會。
"三年？柳如煙的臉色變了。三年時間，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怎么，不愿意？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就算了。""我愿意！"柳如煙咬牙說道，"如煙愿意學！
"很好，魚兒上鉤了。從第二天開始，柳如煙就跟著我學習各種規(guī)矩。我先教她的是禮儀。
站姿、坐姿、走路姿態(tài)、行禮方式，每一樣都有嚴格的要求。"背要直，肩要沉，
頭要正..."我在一旁指導著，"不對，重新來。"柳如煙已經(jīng)練了一上午，
累得滿頭大汗，但還是咬牙堅持著。"夫人，如煙可以休息一下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想要名分就不能怕累。"我冷冷地說，"繼續(xù)。"柳如煙只好繼續(xù)練習。下午教的是詩詞。
我選了幾首簡單的讓她背誦，然后講解其中的意境。"這首《靜夜思》，表達的是什么情感？
"我問道。"思鄉(xiāng)？"柳如煙不確定地說。"不夠準確。"我搖搖頭，
"是游子在異鄉(xiāng)夜晚對故鄉(xiāng)的思念之情。思鄉(xiāng)只是表面，深層的是孤獨和懷念。
"柳如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就這樣，我開始了對柳如煙的"調(diào)教"。表面上是在教她規(guī)矩，
實際上是在折磨她。每天從清晨到深夜，各種課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禮儀、詩詞、女紅、茶藝、花藝...任何一樣出錯都要重新來。一個月下來，
柳如煙瘦了一大圈，整個人都憔悴了。"夫人，如煙想見見姑爺。"她哀求地說道。
"想見他？"我放下手中的茶杯，"學會了今天的課程再說。"今天的課程是刺繡，
我讓她繡一朵牡丹花。從早上開始，她已經(jīng)拆了重來十幾次了。
"我學不會..."柳如煙的眼淚掉了下來，"夫人，如煙真的學不會。
""學不會就繼續(xù)學。"我的語氣沒有絲毫同情，"想要名分，就要付出代價。
"柳如煙咬著唇，又開始重新刺繡。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顧景琛走了進來。"晚晚，
如煙在學什么？"他看著滿桌的針線，有些疑惑。"學做姨娘應(yīng)該會的東西。"我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