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你訂婚戒指，結(jié)婚戒指都戴我手上了，你還想讓我逃去哪里？”
紫曦笑著把溫水澆在他鎖骨上。
“不，是我怕我把你弄丟了，曦曦，如果日后我做了什么事情讓你生氣，你就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離開我?！?/p>
“我愛你，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就像是剛剛的跳傘，我讓你害怕……”
“我以為你不害怕的……但那只是我以為，是我自以為是……”
他舔去她指尖的水漬，認真的絮絮叨叨，被紫曦轉(zhuǎn)頭堵住了嘴巴，許久才氣喘吁吁的放開。
“按道理來說，今天也算是新婚之夜，你確定要在這絮絮叨叨個沒完？”
一室水花四濺，解鎖浴室新地點。
*
拘留室的鐵門在身后重重關(guān)上，發(fā)出令人內(nèi)心惶恐不安的金屬碰撞聲。
白芊芊踉蹌著跌坐在那張泛著霉味的硬板床上，手腕上殘留的手銬壓痕隱隱作痛。
她盯著對面墻壁上斑駁的水漬發(fā)呆，突然又想起了前世在莊園臥室里，也貼了好看的花紋壁紙。
“不能再想了，不會再有希望了……不能想……”
她側(cè)躺在硬板床上，無意識地啃咬著指甲，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驚醒。
指尖傳來尖銳的疼痛，卻比不上胸口那股幾乎要將她撕碎的窒息感。
看守所第三天的凌晨，白芊芊被隔壁拘留室醉漢的嘔吐聲驚醒。
昏暗的燈光從鐵柵欄外透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監(jiān)獄般的陰影。
“他明明說過……說過永遠都不會放過我的……”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指甲斷裂的疼痛讓她短暫清醒，徹底再也睡不著了。
看守所第七天放風(fēng)時，白芊芊看見一只飛蛾撲向操場上的高壓電網(wǎng)。
刺眼的藍光閃過，焦黑的尸體輕飄飄落下。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嚇得其他拘留人員紛紛后退。
“男人都是騙子！說什么永生永世不放過我，說什么至死方休！??！”
她的笑聲漸漸變成嗚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警衛(wèi)架著有些瘋魔的白芊芊回拘留室時，她突然看見電視里正在播放傅氏集團的新聞。
畫面里正是小島教堂中，傅森蚺正低頭為紫曦整理裙擺，那個曾經(jīng)只會冷漠對她的男人，對另外一個女人展露出了溫柔的表情，她們的婚禮沒有請任何人，但此刻正被全國觀眾見證幸福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粫模。〔粫模?！”
白芊芊沖向電視機的方向想要砸了電視，但放的太高她又砸不到，在電視機地下無能狂怒，被抓回了拘留室內(nèi)。
看守所第十五天清晨，當(dāng)警察來辦理釋放手續(xù)時，發(fā)現(xiàn)白芊芊正對著小鏡子梳理頭發(fā)，她用偷藏的牙膏在墻上畫了口紅，用撕碎的床單條綁成發(fā)帶。
“他來接我了對不對？”
“我就知道，他那么愛我，肯定舍不得關(guān)我太久。”
她對著空氣露出甜蜜的微笑。
幾個警察有些瘆得慌，交換了個眼神，默默在檔案上多寫了一行字：“建議進行精神鑒定?！?/p>
走出拘留所大門時，盛夏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白芊芊瞇著眼睛看向馬路對面，那里空無一人，只有一片梧桐樹葉緩緩飄落。
她突然跪倒在地，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那聲音凄厲得里面的警察都出來看了幾眼又回去了，很快白芊芊的身影被城市的喧囂吞沒，隱沒眾人。
*
在小島舒服的過了近半個月，紫曦都還沒有說什么，傅森蚺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度蜜月了。
但令紫曦沒想到的是，她們度蜜月的第一個地方竟然是北極。
傅森蚺包下整艘核動力破冰船駛向北緯90度。
當(dāng)船身碾碎冰川發(fā)出雷鳴般的轟響時，他正把紫曦抵在舷窗上親吻，背后是崩塌的冰山。
“為什么選北極？”
紫曦喘著氣問。
“因為這里沒有航線！你就算逃……也得逃得掉……”
他咬開她肩帶的銀牙扣，手指劃過GPS定位器。
紫曦狡黠一笑，反手將衛(wèi)星電話扔進冰海。
“那我們現(xiàn)在也沒救援咯……”
深夜，極光在頭頂炸裂成綠色瀑布。
傅森蚺用鐵銀色的鏈條將他們彼此手腕鎖在床頭，鏈子長度精確到能擁抱卻不能下床。
“喜歡嗎？我們的蜜月旅行？”
他咬了熟睡中紫曦的臉頰肉，被打著哈欠的紫曦一把推開。
“你少做點，我會更喜歡，別再問了，趕緊睡吧?！?/p>
突然紫曦來了精神，單手杵著腦袋眼神放光的看著傅森蚺。
“你一直這么熱衷跟我做這種事情，不會是想……跟我生一個蜜月寶寶吧？”
“森蚺，如果現(xiàn)在有了蜜月寶寶，你會給他取什么名字？”
紫曦指尖搭在他手背上，五指親昵的插入他的指尖，半開玩笑地問，同時也是在試探傅森蚺對于生孩子這件事情到底有多抵觸。
傅森蚺的手指驟然收緊回握住紫曦的手。
“我們不會有孩子?！?/p>
他的嗓音低冷，一字一頓不容置疑。
紫曦一怔，看他的表情非常堅定。
“我不想讓任何人，哪怕是流著我們血的人，來分走你一絲一毫的注意力?！?/p>
“你的每一寸呼吸，每一秒心跳，都只能是我的?！?/p>
“所以，打消這種念頭吧。”
他的眼神暗得像暴風(fēng)雨漆黑一片的天空，指腹摩挲著她腰際，力道有點重。
懷孕的痛苦不用經(jīng)歷他也知道。
因為小時候母親經(jīng)常向他展示肚子上的傷疤，以及在他耳邊不停的重復(fù)說著生產(chǎn)的痛苦和危險，讓他知道感恩母親把他生下來，讓他能夠降生到這個世界。
雖然他一直有著還不如不要把他生下來那些負面情緒，但此時他只想勸紫曦放棄生孩子的想法。
如果紫曦實在是想要孩子，他寧愿選擇領(lǐng)養(yǎng)孩子，都不會讓紫曦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
紫曦心中暗道不妙，但還是繼續(xù)試探他的底線在哪里，上前吻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頜，輕笑開口：“那如果已經(jīng)有了呢？或是……我特別特別喜歡孩子，你知道我是個孤兒，我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那你會為了改變你的想法嗎？”
這些問題傅森蚺沒有回答，他掌心覆上她后頸，像野獸叼住獵物最脆弱的部位用牙齒輕輕的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