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債務深淵雨水順著陳默的衣領流進后背，冰涼刺骨。他站在第三家面試公司的門口，
捏著被雨水浸濕的簡歷，看著手機上剛收到的短信："抱歉，
您的條件不符合我司要求..." 這是本周第五次被拒。28歲，三年廣告公司工作經驗，
本該是職業(yè)上升期，卻因為頻繁請假照顧生病的父親，被上家公司"優(yōu)化"掉了。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醫(yī)院的電話。陳默的心一沉，迅速接起。 "陳先生，
您父親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需要再做一次支架手術..."護士的聲音公式化地陳述著，
"費用預估在15萬左右。"陳默的喉嚨發(fā)緊："上次手術不是才做完三個月嗎？
醫(yī)保不能報銷嗎？" "這次是新的部位，醫(yī)保報銷后自費部分大約8萬，
加上后續(xù)治療..."護士頓了頓，"您最好明天來醫(yī)院一趟。"掛斷電話，陳默站在雨中，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父親三次手術已經花光了家里所有積蓄，還欠了銀行20萬貸款。
現(xiàn)在，又來了。"喂，小陳！"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陳默轉身，
看到房東老王站在公寓樓下，"這個月房租再不交，明天就收拾東西走人！
" 陳默機械地點點頭，看著手機銀行里僅剩的3267.42元。房租2500，
父親營養(yǎng)費1000，還有... 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個陌生號碼。"陳默是吧？
"一個陰冷的男聲，"你欠張老板的錢，明天是最后期限。25萬，一分不能少。
" 陳默的手開始發(fā)抖。那是他為父親第二次手術借的高利貸，原本15萬，
三個月利滾利到了25萬。 "龍哥，我...我正在想辦法..." "別跟我說這些！
"對方突然咆哮，"明天見不到錢，我們就去醫(yī)院找你爸'聊聊'！" 電話掛斷，
陳默站在原地，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25萬，加上新的手術費8萬，
房租2500...他抹了把臉，走向最近的ATM機，取出最后3000元中的2500，
塞進房東信箱。 至少今晚還能有個地方睡覺。第二天清晨，陳默被敲門聲驚醒。
門外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為首的正是電話里的龍哥——一個左眼有疤的中年男子。
"錢呢？"龍哥推門而入，環(huán)視著簡陋的一居室。 陳默站起身："龍哥，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找到工作馬上..." "啪！"一記耳光把陳默打倒在床上。
"聽著，小白臉，"龍哥俯身，熱氣噴在陳默臉上，"張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給你三天，
30萬，否則..."他拍了拍陳默的臉，"你爸那個病房號，我記著呢。" 兩人離開后，
陳默癱在床上，臉頰火辣辣地疼。30萬...三天...他翻遍通訊錄，
卻不知道能向誰求助。親戚朋友早在他父親第一次手術時就借遍了。 下午，醫(yī)院走廊。
醫(yī)生嚴肅地指著CT片子："您父親的心臟情況很不樂觀，這次手術必須盡快做。
" "多少錢？"陳默直接問道。 "預交8萬，后續(xù)治療估計還要5萬左右。
" 陳默看著病床上消瘦的父親，想起龍哥的威脅，突然做了決定："醫(yī)生，
手術...我們暫時不做了。" 醫(yī)生驚訝地看著他："可是..." "先用藥物控制，
"陳默聲音干澀，"等...等我們籌到錢再說?！钡诙拢航^處逢生走出醫(yī)院，
陳默漫無目的地游蕩到黃昏，最終坐在公園長椅上。手機顯示五個未接來電——全是龍哥的。
他關掉手機，仰頭看著漸暗的天空。三天，30萬。除非去搶銀行，否則... "陳默？
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身后傳來。陳默轉身，看到大學同學林小雨站在不遠處，
手里拎著超市購物袋。"小雨..."陳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林小雨走近，
借著路燈看清陳默的樣子后倒吸一口氣："天啊，你怎么...你還好嗎？
"三個月沒刮的胡子，皺巴巴的襯衫，紅腫的左臉...陳默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糟糕。
"我...最近有點困難。"他低聲說。林小雨在他身邊坐下："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
很抱歉..." 陳默搖搖頭，突然發(fā)現(xiàn)林小雨穿著快遞公司制服："你現(xiàn)在做快遞？
" "嗯，'閃電達'的區(qū)域經理。"林小雨笑了笑，
"雖然比不上你在大廣告公司風光..." "我被開除了。"陳默直接說，
"而且...我欠了很多錢。"或許是太久沒人傾訴，或許是絕望到極點，
陳默把一切和盤托出——父親的病，高利貸，被威脅... 林小雨聽完，沉默片刻，
突然說："我們公司缺快遞員，月入八千到一萬二，看你能跑多少單。
"陳默猛地抬頭："真的？" "明天早上五點，西城區(qū)配送站，找王站長就說我介紹的。
"林小雨寫下地址，"還有..."她猶豫了一下，"我認識一個財務顧問，
專門幫人做債務規(guī)劃。要不要見見？" 陳默握緊那張紙條，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謝謝...真的謝謝。" 林小雨拍拍他的肩："別謝我，
明天別遲到就行。對了..."她從購物袋拿出一個面包和礦泉水，"先吃點東西吧。
" 陳默接過食物，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第三章：雙重生活第二天凌晨四點，
陳默就等在了配送站門口。五點鐘，王站長打著哈欠開門，看到陳默時挑了挑眉。
"林經理介紹的？"王站長上下打量他，"干過快遞嗎？" "沒有，但我能學。
"陳默站得筆直，"我需要這份工作。"或許是陳默眼中的決絕打動了王站長，
他點點頭："行吧，試用期七天，沒工資，學不會就走人。"接下來的六小時，
陳默像塊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掃碼、分揀、路線規(guī)劃、客戶溝通...中午休息時，
他的腿已經像灌了鉛，但眼睛亮得驚人。"學得挺快嘛。"王站長遞給他一份盒飯，
"下午跟老李跑幾單試試。"下午三點，陳默騎著電動三輪車，跟著老李送完了第一批快遞。
當他成功讓一個難纏的客戶簽收包裹時，老李豎起大拇指："不錯啊小子，有前途！
"晚上八點下班時，王站長叫住陳默："明天開始正式上班，底薪2000加提成，
干得好月入過萬不是夢。" 陳默深深鞠躬："謝謝王站長！" "別謝我，
"王站長擺擺手，"林經理說你很拼，看來沒錯。"離開配送站，陳默按照林小雨給的地址，
來到一棟寫字樓。18層，"明理財務咨詢"的牌子在走廊盡頭。 推開門，
陳默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子正在白板上寫公式，聽到聲音轉過身來——金絲眼鏡，
白襯衫，黑色鉛筆裙，干練而精致。"你是...蘇顧問？"陳默有些局促。 "蘇雯。
"女子伸出手，"林小雨說你欠了高利貸？" 陳默點點頭，再次講述自己的處境。
蘇雯聽完，推了推眼鏡："根據你的描述，這筆借款年利率超過36%，屬于違法高利貸。
" "但他們有合同..." "合同違法部分無效。"蘇雯在白板上寫下幾個數(shù)字，
"本金15萬，合法利息最多24%，三年內還清的話..." 陳默看著那些數(shù)字，
心跳加速："所以...我其實不需要還30萬？" "當然不用。"蘇雯斬釘截鐵，
"問題是，這些放貸的人不講法律。" "那怎么辦？
" 蘇雯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我有個計劃，但需要你配合。"兩小時后，
陳默走出寫字樓，手中多了一份詳細的還款計劃和一張名片——上面有蘇雯私人電話號碼。
"明天按計劃行事。"分別時蘇雯叮囑，"記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別慌。" 陳默點點頭，
突然覺得肩上的重擔輕了一些。第二天中午，陳默站在"金悅茶樓"門口，
深呼吸三次才推門進去。最里面的包廂，龍哥和兩個手下已經等在那里。 "錢帶來了？
"龍哥瞇起眼睛。 陳默坐下，拿出一個信封："這是5000，
剩下的..." "5000？"龍哥拍桌而起，"你耍我？"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蘇雯帶著三個穿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張龍先生？"為首的制服男子亮出證件，
"我們是金融監(jiān)管局的，接到舉報你涉嫌非法高利貸業(yè)務。" 龍哥臉色大變："什么舉報？
這小子欠錢不還..." 蘇雯上前一步："陳默先生的借款合同我們已經看過，
年利率高達120%，明顯違法。"她遞過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計算，
合法本息合計18.6萬，陳先生愿意分期償還。" 龍哥瞪著蘇雯："你是誰？
" "明理財務咨詢首席顧問，同時也是金融犯罪舉報熱線特約顧問。"蘇雯微微一笑，
"對了，張先生，你在陽光幼兒園的兒子很可愛。" 龍哥的表情瞬間凝固。
"陳先生會按月還款，"蘇雯繼續(xù)說，
"如果你們采取任何非法手段催收..."她指了指制服人員，"他們會很樂意立案調查。
"離開茶樓，陳默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這...這就解決了？
" 蘇雯搖搖頭："只是暫時控制住局面。你還是要還錢，只是按合法標準。"她看了看表，
"現(xiàn)在，我們去見林小雨，討論你的收入規(guī)劃。"三人在咖啡廳碰頭。林小雨聽完經過，
拍手叫好："太棒了！那么接下來..." 蘇雯攤開一份表格："根據陳默的收入和支出，
我做了這個還款計劃?？爝f員工作月入約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