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羅外出買洗發(fā)水回來，特意從背包里提了一個蛋糕，以及一些不方便假裝從包裹里取出來的東西。
“來！”
澤羅擼起袖子，拍拍大腿，示意湯姆過來洗頭。
“……”
湯姆卻僵硬著，腳像生了根一樣站在原地，倔強(qiáng)的企圖找理由拒絕，“我可以自己洗，科爾夫人說過，男生要獨立自主，不能依賴別人……”
“少啰嗦，你自己說的，讓我?guī)湍阆矗F(xiàn)在又在扭捏個什么勁？”
澤羅懶得聽他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扯著男孩的衣領(lǐng)，讓其后仰躺在了腿上。
湯姆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陽光就直直的投射到臉上了，晃得他睜不開眼睛，身體又是這么一個難以發(fā)力的姿勢，整個人都暴露在外面，湯姆覺得半點安全感都沒有。
他開始掙扎。
“那讓我自己蹲著，我不要躺……”
然后被大他三歲的神一樣的男人單手鎮(zhèn)壓了。
“別動，就這樣洗?！?/p>
澤羅此時霸總附體，一副“你必須聽我的”強(qiáng)勢模樣，神情冷峻，態(tài)度嚴(yán)肅，唯有手上的動作很輕柔、細(xì)致。
最起碼，湯姆在經(jīng)歷了最初的不適后，勉強(qiáng)接受了這樣的洗頭模式。
“喂，你力氣怎么這么大？”
湯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雙禁錮他的手臂仿佛鋼鐵澆鑄一般，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撼動半分。
這不科學(xué)！
湯姆并不是那種盲目崇拜年長者的小孩，他很清楚，哪怕是成年人，也沒有澤羅這樣的力氣。
比如……那位差點被他推下樓的神父。
“我力氣很大嗎？”
“當(dāng)然！”
“哦，那我輕點?！?/p>
說著，澤羅降低了手上的力道，小心翼翼的揉搓湯姆的頭發(fā)。
湯姆：“？？？”
他被氣笑了，這人不肯老實回答，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算了，本來他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力氣再大又能怎么樣？有他的超能力神奇嗎？
男孩索性閉上眼睛，任由澤羅在他頭上“作亂”。
暖洋洋的陽光包裹著他，發(fā)間那雙手不輕不重的按摩著頭皮，鼻腔里全是洗發(fā)水的濃郁香氣，只偶爾能嗅到一絲極淡、不知來自何方的氣味，像初雪干凈清冷，似晨露清新透徹，很好聞，很舒適，令他有些昏昏欲睡。
“洗好了！大功告成！”
澤羅把睡意朦朧的男孩拎起來，從包里抽出一條干毛巾，直接蓋到了男孩的腦袋上，“來擦頭發(fā)?！?/p>
被強(qiáng)制驚醒的湯姆：“……”
他今天真的被折騰到?jīng)]脾氣了，澤羅這家伙簡直就是他的克星，讓他既煩躁又無可奈何。
或許，他應(yīng)該找個機(jī)會，教訓(xùn)教訓(xùn)澤羅，讓他知道伍氏孤兒院里誰最大！
時刻觀察著小黑魔王表情的澤羅忍不住輕笑，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變態(tài)了，總喜歡逗小孩，尤其喜歡強(qiáng)迫小黑魔王做他不樂意的事，看著他一邊抗拒一邊忍耐的表情，簡直可愛到爆！
不過他知道分寸，不會越過湯姆的底線，就卡在湯姆不想接受但可以接受的點上。
enmm…怎么說呢，這種行為好像更加屑了。
“去吃蛋糕吧，那是你一個人的，下午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p>
擦完頭發(fā)，澤羅姿勢落拓不羈的坐在臺階上，懶洋洋的說道。
“你要去哪兒？”
湯姆有些警惕，他擔(dān)心澤羅一個人偷溜。
澤羅：“不去哪兒，就在周圍逛逛，熟悉熟悉環(huán)境?！?/p>
湯姆馬上道：“那我跟你一起?！?/p>
“不行哦。”
澤羅豎起食指搖了搖，果斷拒絕了男孩，“五歲的小朋友是不能跟八歲的大朋友出門玩的?！?/p>
“為什么？”
“因為有代溝。”
湯姆：“……”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男孩陰沉著臉，氣呼呼的上樓了。
澤羅注視著他宛如被烏云籠罩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小小黑魔王，脾氣還挺大。
不過，他不帶湯姆一起是有原因的，而且是很正派的原因。
……
“你好?！?/p>
艾米·本森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她抬起頭，不禁皺眉。
“你是昨天新來的那個家伙？”
小女孩態(tài)度不怎么樣，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抬起瘦瘦尖尖的下巴，“找我有什么事嗎？先說好，我是不會和你做朋友的，其他人都不會，除非你從湯姆的小黑屋里搬出來。”
澤羅：“……我不是來交朋友的，只是有事想問你?！?/p>
艾米冷哼一聲：“別問我，我什么都不會告訴你的，你應(yīng)該去問湯姆，那個怪胎知道的比誰都多！”
澤羅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這伍氏孤兒院里的小孩都怎么回事??？早熟就算了，怎么還這么不討喜呢？
他頓時沒有了耐心，掏出一袋餅干，“我想問關(guān)于約翰神父的事，你如實回答，這餅干就是你的。”
艾米看了眼餅干，又看了眼澤羅，目光逐漸變得鄙夷，語氣尖銳道：“你是不是也在打約翰神父的主意？你想讓他收養(yǎng)你？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約翰神父曾經(jīng)跟我說過，他不喜歡不乖的孩子，更討厭年紀(jì)大的孩子，你看起來……已經(jīng)有十歲了吧？太老了！”
滿打滿算才八歲半的澤羅：“……”
莫名其妙被認(rèn)定已經(jīng)十歲，肯定是因為他體格強(qiáng)健，身姿高挑，而不是因為他長相老成吧？
不吹不黑，就他現(xiàn)在的臉，不僅繼承了布萊克家族的優(yōu)良基因，還融合了繼國緣一的部分特質(zhì)，最后再加上穿越者獨有的氣質(zhì)，夸一句顏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至今為止，能跟他在顏值上一較高下的，只有小黑魔王。
澤羅深吸一口氣，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年紀(jì)大的小孩有多難溝通，當(dāng)然，湯姆除外。
“閉嘴，停止你無聊的揣度，我只問你一件事——”
他直接把餅干塞到艾米手里，赤色的眼眸里滿是嚴(yán)肅的意味，壓迫力十足的盯著艾米·本森，聲音放低：“約翰神父有沒有用手摸你的隱私部位？”
艾米愣住了，“什么……”
澤羅擔(dān)心她沒聽懂，就換了個說法，“我想知道，約翰神父有沒有在沒人的時候，把手伸進(jìn)你的裙子里？”
艾米：“……”
她低垂下頭，手指揪著餅干袋子的邊角，發(fā)出刺啦的聲音，“你問這個干什么？”
澤羅：“你只需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艾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慌亂，眼神飄忽，“我、我不知道……不，沒有！沒有！你不要問我了！”
女孩平時撒謊或許很厲害，但此時此刻，她的謊言簡直寫在了臉上，都不需要研究微表情，就能一眼看穿。
得到了答案，澤羅也不追問了，他后退一步，幽幽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他轉(zhuǎn)身離開，留下眼眶通紅，手足無措的女孩。
……
這次來向艾米·本森“取證”，并非是澤羅不相信湯姆，而是他向來對罪惡抱以嚴(yán)謹(jǐn)?shù)膽B(tài)度，他聽過三人成虎的故事，也清楚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典故，他深知判斷對錯不能聽信片面之詞，因為人話語里的真實性會因為個人認(rèn)知的局限而出現(xiàn)偏差，重點亦會隨著個人立場的轉(zhuǎn)變而發(fā)生偏移。
他不能只聽湯姆一個人的話，就判定約翰神父有罪，這是武斷的，也是不理智的。
所以他決定從艾米·本森那里獲取真相，只是他的方式可能不太溫柔。
因為他，艾米·本森會牢牢記住約翰神父對自己做過什么，現(xiàn)在的她尚且不懂，但她總有懂的時候，等女孩將來長大，她了解了女性生理常識，再回憶起今日的場景，聯(lián)想到那些本該被她遺忘的糟糠往事，心靈定會蒙上一層驅(qū)之不散的陰影。
澤羅對此感到抱歉，但沒辦法，這是懲惡的必經(jīng)之路，亦是救她的最快途徑。
午后。
澤羅跟在約翰神父后面離開了孤兒院。
約翰神父是一個上了年紀(jì)的老男人，穿的人模人樣，長得也不算丑，額頭紋和法令紋很重，日常戴著眼鏡，手里拄著拐杖，走路慢吞吞的，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只有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泛著銀光。
澤羅一路尾隨，直到約翰神父走進(jìn)空無一人的小巷子。
他知道，機(jī)會來了。
澤羅悄無聲息的靠近，掏出麻袋，直接扣在了神父的頭上。
“誰？！”
神父眼前一黑，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被接踵而來的重?fù)糇钄嗔税l(fā)聲。
“砰！”
“砰！”
“砰！”
澤羅先是朝約翰神父的腹部給了幾拳，疼的他身體蜷縮在地上，然后一腳踩住他的后背，將其手臂反折，老男人嘴里發(fā)出驚恐的嗚咽聲，試圖掙扎，卻怎么也反抗不了。
這時，澤羅空出一只手開始掏對方的口袋。
約翰神父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掙扎的力度瞬間變大，然后被踩得更狠了，結(jié)結(jié)實實的趴在那里，腦袋隔著麻袋在泥土上摩擦，分外狼狽。
神父口袋里的東西不多，就一串鑰匙和一個錢包。
他反應(yīng)加劇的原因肯定不是鑰匙，那么自然就是錢包了。
澤羅打開錢包，只見里面除了幾張紙幣，還有十幾張三寸照片，上面無一例外，是年幼的孩子，其中女孩偏多，但也有五六個男孩。
照片背面則寫著這些孩子的名字，以及他令人作嘔的評語——
［安娜·拉西婭：美味可口的小點心，像奶油一樣甜美。］
［凱莉·莫斯：充滿野性的小貓，會撓人但趣味十足。］
……
［艾米·本森：沒有刺的野薔薇，乖順柔美但乏味。］
……
澤羅一張張翻看，越看心中的怒火就越熾盛，這個人渣！
直到最后一張——
［湯姆·里德爾：伊甸園里最美麗的花，亦是引誘亞當(dāng)夏娃的蛇。］
“該死的人渣！”
澤羅握緊拳頭，手指捏的咔咔作響，只覺得腦海里象征理智的那根弦被這句話徹底崩斷了，當(dāng)即一腳狠狠跺在了神父的“作案工具”上！
“啊——！”
神父那套著麻袋的腦袋猛的后仰，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小巷子里，久久不絕。
澤羅冷笑，又用力踩了幾下，確保將其徹底碾碎才收腳。
此時的神父已經(jīng)疼的暈厥過去了，他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著，恰似一條被丟進(jìn)鹽里的螞蝗。
澤羅知道很快就會有人被慘叫聲吸引過來，他的時間不多了，于是當(dāng)機(jī)立斷摘下麻袋，從系統(tǒng)背包里取出永久記號筆，在神父臉上一左一右寫下了“色狼”和“淫棍”這兩個單詞。
永久記號筆是從系統(tǒng)那里得到的，是真正的擦不掉，洗不凈，永久保留。
人渣神父有福了，辨識度直接拉滿。
澤羅哼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神父，輕聲道：“這只是一部分懲罰，你的罪孽，將會在余生得到更嚴(yán)厲的審判?！?/p>
隨后，澤羅將那些照片全部收進(jìn)背包里，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巷子里那不斷顫抖的身影和沉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