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乾元班的學(xué)員們就被刺耳的哨聲轟出了被窩。
"五分鐘內(nèi)集合完畢！超時的今天負重跑二十公里！"林戰(zhàn)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宿舍樓里回蕩。
姜逸晨一個鯉魚打挺——這次終于成功了——用《火影》里的瞬身術(shù)沖進洗漱間，三秒刷完牙，五秒洗完臉，順便還上了個廁所。
"老姜！幫我拿一下襪子！"張浩在上鋪鬼叫。
"自己拿！"姜逸晨頭也不回地往外沖，路過張浩床邊時順手把他被子掀了，"再不起來等著裸奔吧！"
操場上，二十輛考斯特中巴車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劉艷霞穿著一身紅色作戰(zhàn)服，站在最前方，美艷中透著肅殺。
"所有人聽好，"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朱雀山現(xiàn)在處于一級戒備狀態(tài)。到了那里，禁止私自離隊，禁止打探軍事部署，禁止使用能力炫技。違者——"
她頓了頓，紅唇微啟："軍法處置。"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后背一涼。平時學(xué)校里再怎么鬧騰，頂多也就是罰跑圈。但"軍法處置"可就不一樣了——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上車后，姜逸晨發(fā)現(xiàn)御扶搖已經(jīng)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正望著窗外發(fā)呆。銀色短發(fā)下的側(cè)臉線條柔和，睫毛長得不像話。
"看什么看？"御扶搖頭也不回地說。
"看你好看唄。"姜逸晨一屁股坐在她旁邊，隨口調(diào)侃。
御扶搖轉(zhuǎn)過頭，琥珀色的眸子盯著他："小姜姜，你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姜逸晨正要回嘴，車子突然啟動，他一個不穩(wěn)直接栽到了御扶搖肩上。
"投懷送抱？"御扶搖挑眉，"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滾！"姜逸晨趕緊坐直，"這是慣性！物理學(xué)懂不懂！"
車子駛出城區(qū)，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姜逸晨注意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軍車停在路邊，全副武裝的士兵警惕地巡視著。
"這陣仗......"他小聲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呢。"
御扶搖輕輕"嗯"了一聲："比打仗還麻煩。遺跡開啟會吸引全世界的異能者，明的暗的都有。"
三個小時后，車隊抵達朱雀山。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山腳下層層設(shè)卡，荷槍實彈的士兵組成人墻；山腰處探照燈來回掃射，連只老鼠都藏不?。惶炜罩猩踔吝€有無人機巡邏，嗡嗡聲不絕于耳。
"臥槽......"張浩趴在車窗上，"這特么是軍事禁區(qū)吧？"
更讓人心驚的是，所有士兵的防御方向都是朝外的——槍口、炮口、甚至坦克的炮管，全部指向山下。
"他們在防備什么？"林綰月難得地主動開口。
"境外勢力。"御扶搖淡淡道，"每次遺跡開啟，都會有人想來分一杯羹。"
車隊在重重檢查后終于開進營地。空地上搭滿了軍用帳篷，炊事班正在準備午飯，香味飄得老遠。士兵們忙得滿頭大汗，有的在加固工事，有的在搬運彈藥，還有的在調(diào)試某種大型設(shè)備。
"所有人下車！"林戰(zhàn)指揮道，"按班級列隊！"
分配帳篷時，姜逸晨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士兵們的帳篷又小又舊，而給他們準備的卻是嶄新的軍用帳篷，里面甚至還鋪了防潮墊。
"一個班兩個帳篷，男女分開！"林戰(zhàn)吼道，"收拾完行李準備吃飯！"
姜逸晨剛把背包放下，就聽見外面?zhèn)鱽黹_飯的哨聲。同學(xué)們一窩蜂沖向餐車，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幾十名士兵整齊地坐在一旁，明明眼神已經(jīng)餓得發(fā)直，卻紋絲不動地等著他們先吃。
"這是......"姜逸晨愣住了。
"部隊傳統(tǒng)。"御扶搖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后，"有飯老百姓先吃，有危險軍人先上。"
同學(xué)們面面相覷。平時在學(xué)校里，他們自詡為未來的超級英雄，整天嚷嚷著要維護世界和平?？涩F(xiàn)在，看著那些滿臉塵土卻依然挺直腰板的士兵，他們才意識到——真正的守護者是誰。
"要不......讓戰(zhàn)士們先吃吧？"一個女生小聲提議。
劉艷霞搖搖頭："你們要是真心疼他們，就趕緊去吃。你們吃完，他們才能安心吃飯。"
這句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大家默默排隊打飯，再也沒有人嬉笑打鬧。
姜逸晨端著餐盤走到炊事班長面前："謝謝班長。"
那個滿臉油煙的漢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謝啥，應(yīng)該的！多吃點啊小伙子！"
飯菜很豐盛：紅燒肉、土豆燉牛肉、蒜蓉油菜，每人還有一個大雞腿。姜逸晨找了塊空地坐下，剛要吃，就聽見旁邊傳來抱怨聲：
"連個凳子都沒有？這怎么吃??！"
轉(zhuǎn)頭看去，是個叫王鑫的男生，正一臉不爽地踢著地上的石子。旁邊一個士兵聽見了，默默起身把自己的折疊馬扎遞了過去。
"早干嘛去了？"王鑫一把搶過馬扎，語氣惡劣，"現(xiàn)在才想起來？"
士兵沒說話，默默走回去坐在地上。姜逸晨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嘴里的紅燒肉不香了。
他放下餐盤，緩緩起身。周圍的同學(xué)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因為他們從沒見過姜逸晨這種表情——平靜得可怕。
"起來。"姜逸晨走到王鑫面前，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王鑫抬頭，一臉不屑："關(guān)你屁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王鑫連人帶馬扎翻倒在地，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驚呆了——平時嬉皮笑臉的姜逸晨，居然動手打人？還這么狠？
"你......"王鑫捂著臉，又驚又怒。
姜逸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鑫還想說什么，林戰(zhàn)已經(jīng)聞聲趕來。了解情況后，他只是讓人把王鑫扶去醫(yī)務(wù)室，其他什么都沒說。
姜逸晨回到座位，發(fā)現(xiàn)御扶搖正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他——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柔和。
"看什么看？"姜逸晨沒好氣地說。
"沒什么~"御扶搖把自己沒動的雞腿夾到他盤子里，"獎勵你的。"
姜逸晨一愣："你不吃？"
"減肥。"御扶搖輕描淡寫地說。
姜逸晨看了看對方纖細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盤子里的兩個大雞腿，果斷選擇閉嘴吃肉。
飯后，劉艷霞召集所有人開會。她身后站著幾個軍官，表情嚴肅。
"根據(jù)偵察兵報告，"她指著沙盤上的朱雀山模型，"遺跡將會在七天后開啟。這段時間靈氣濃度會急劇上升，對修煉大有裨益。"
模型上的山頂位置標著一個紅點，周圍畫了幾道同心圓。
"你們的活動范圍在這里，"她指了指最外圍的圓圈，"絕對禁止越過第二道警戒線！里面是真正的戰(zhàn)場，不是你們能參與的。"
一個軍官補充道："我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境外異能者的蹤跡。如果發(fā)生沖突，所有人立即撤到防空洞，明白嗎？"
"明白！"學(xué)生們齊聲回答。
散會后，姜逸晨獨自走到營地邊緣。從這里能看到遠處的朱雀山主峰，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想什么呢？"御扶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在想......"姜逸晨望著山峰，"那些士兵明明都是普通人，為什么要擋在我們前面？"
御扶搖沉默了一會兒："因為這就是他們的職責(zé)啊。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你打王鑫那一巴掌，"御扶搖輕笑，"不也是本能反應(yīng)嗎？"
姜逸晨搖搖頭："不一樣。我只是看不慣那孫子裝逼。"
"是嗎？"御扶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御扶搖伸了個懶腰，"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夜色漸深，營地里的探照燈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姜逸晨躺在帳篷里，聽著外面士兵巡邏的腳步聲，久久無法入睡。
他隱約感覺到，這次朱雀山之行，恐怕不會那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