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廠里的小型招待宴上，何雨柱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讓分管后勤的李懷德主任和幾位廠領(lǐng)導(dǎo)都贊不絕口之后，他在食堂里的日子，確實是舒坦了不少。李主任那兒，對他的態(tài)度也明顯和緩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透著一股子審視和不待見。
這天中午，食堂剛忙完飯點，何雨柱正帶著徒弟馬華收拾灶臺，食堂主任老劉就樂呵呵地走了過來。
“柱子，先別忙活了，跟我來一下，李主任找你有點事?！崩蟿⒌哪樕隙褲M了笑容，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李主任找我？”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動，暗道莫不是上次宴會的事還有后續(xù)？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對馬華交代了幾句，便跟著老劉來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的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整潔。他正坐在辦公桌后批閱著什么文件，見何雨柱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鋼筆，臉上露出了比往日更加親切的笑容。
“柱子來了？快坐，快坐?！崩顟训轮噶酥皋k公桌前的一張椅子，語氣很是隨和。
“李主任，您找我？”何雨柱不卑不亢地問道，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呵呵，是好事，大好事！”李懷德拿起桌上的一個紅頭文件，笑著說道，“柱子啊，上次那個招待宴，你可是給咱們廠里，給咱們后勤口，都掙足了臉面??！客人們對你的手藝，那都是贊不絕口?！?/p>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柱，慢悠悠地宣布道：“經(jīng)過廠領(lǐng)導(dǎo)研究決定，也考慮到你多年的工作表現(xiàn)和精湛的技術(shù)水平，決定給你搞個特別評級。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廚師級別，就由原來的九級，直接提升到七級！”
“七級廚師？”何雨柱聞言，也是吃了一驚。這年頭，技術(shù)工人的級別評定可是相當(dāng)嚴格的，每升一級都難如登天。他這一下子連升兩級，直接從九級跳到七級，這可不是一般的照顧了。
李懷德滿意地看著何雨柱驚訝的表情，繼續(xù)說道：“工資方面嘛，也跟著提一提。七級廚師的工資標準是四十八塊五毛錢。另外呢，你現(xiàn)在也算是咱們食堂的技術(shù)骨干和老師傅了，廠里決定，再給你加兩塊錢的領(lǐng)班崗位補貼。這樣算下來，你每個月的工資，就能拿到五十塊零五毛了！”
“五十塊零五毛！”何雨柱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這可比他以前那三十七塊五的工資，足足多出了十三塊錢！在這個年代，十三塊錢，足夠一個普通三口之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柱子啊，”李懷德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拉攏的意味，“這可是廠里對你的器重和培養(yǎng)，你以后可得好好干，繼續(xù)努力，不斷提高自己的技術(shù)水平，可千萬別辜負了廠領(lǐng)導(dǎo)對你的這份期望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喜，連忙站起身，對著李懷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謝謝李主任！謝謝廠領(lǐng)導(dǎo)的信任和栽培！我何雨柱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工作，絕不辜負領(lǐng)導(dǎo)們的期望，一定為咱們軋鋼廠的后勤事業(yè)，做出更大的貢獻！”
他這番話說得雖然也是場面上的客套話，但語氣中的那份感激和激動，卻是實實在在的。他知道，這次提級漲薪，李懷德在其中肯定起了關(guān)鍵性的作用。這份人情，他得記下。
“嗯，好好干，我看好你。”李懷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勉勵了幾句，便讓何雨柱先回去了。
何雨柱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感覺腳底下都有些輕飄飄的。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也讓他對這位李懷德主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回到食堂后廚，他提級漲薪的消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食堂，
徒弟馬華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圍著何雨柱一個勁兒地說道：“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七級大廚??！”
何雨柱看著徒弟那副與有榮焉的興奮模樣，也是微微一笑，心中卻在暗暗思索著李懷德這個人。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今天這件事，何雨柱對軋鋼廠的兩位主要領(lǐng)導(dǎo)——楊廠長和李懷德主任，有了更清晰的對比和判斷。
楊廠長，是軋鋼廠的一把手，平日里總是一副大公無私、一心為公的模樣，開口閉口都是“組織紀律”、“集體利益”。
但實際上呢？官僚主義作風(fēng)嚴重得很！前身何雨柱在食堂干了那么多年，廚藝在整個廠里都是頂尖的，可楊廠長卻從來沒有主動給他提過一次級，漲過一次工資。
反倒是他自己的親侄子，一個中專剛畢業(yè)的毛頭小子，啥本事沒有，卻被他輕輕松松地安排進了廠宣傳科，干著清閑又體面的活兒。
而且，這楊廠長還好大喜功，尤其喜歡在上級領(lǐng)導(dǎo)面前表現(xiàn)自己。何雨柱記得清清楚楚，以前有好幾次，楊廠長都帶著他這個大廚，還有許大茂那個放映員，一起到某位大領(lǐng)導(dǎo)家里去，一個負責(zé)做飯，一個負責(zé)放電影，說白了，就是變著法兒地去巴結(jié)討好上級。事后呢，楊廠長自己是撈足了政治資本，可他何雨柱和許大茂，卻連根毛的好處都沒撈著。
而李懷德主任，則完全是另一種風(fēng)格。
何雨柱心里清楚，這位李主任，絕不是什么清正廉潔的白蓮花。他貪財，也好色。就說這食堂里管采買的劉嵐，一個年紀輕輕就沒了男人的寡婦，長得有幾分姿色，又拖家?guī)Э诘牟蝗菀?。她跟李懷德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勾當(dāng)，廚房私下里誰人不知，哪個不曉？無非就是一個圖個在廠里能有個靠山，日子好過點；一個圖個方便，能解決點生理需求，大家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罷了。
雖然李懷德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他這個人，卻有一個最大的優(yōu)點——那就是對自己人，是真舍得下本錢，也真肯給辦事！只要你被他視為“自己人”，或者說，只要你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利益和價值，他就能不拘一格地提拔你，重用你，讓你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就像這次給自己提級漲薪，何雨柱相信，除了自己的廚藝確實過硬之外，更重要的，是李懷德已經(jīng)把他劃入到了“可用之人”的范圍之內(nèi)，覺得他何雨柱以后能為自己創(chuàng)造更大的價值。
想通了這一點，何雨柱心中也就有了計較。跟楊廠長那種虛偽的官僚比起來，他寧愿跟李懷德這種雖然有明顯缺點、但卻更講究“利益交換”的實權(quán)人物打交道。
至少，在李懷德手底下干活，只要你有本事，能給他帶來好處，你就不用擔(dān)心被埋沒，也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報。
雖然提了級，漲了工資，每個月能拿到五十塊零五毛錢，這在當(dāng)時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了。但何雨柱仔細盤算了一下，心里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他要供養(yǎng)妹妹何雨水上學(xué)，雖然雨水現(xiàn)在也工作了，懂事地提出要交生活費，但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怎么能用妹妹的錢？他巴不得雨水能多攢點錢，將來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當(dāng)嫁妝。
他自己呢？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娶媳婦的事了。娶媳婦就得準備彩禮，就得收拾新房，哪一樣不得花錢？就憑他現(xiàn)在手里這點錢，想在北京城里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個媳婦，安個像樣的家，還差得遠呢！
更別提四合院里還有易中海、秦淮茹、賈張氏、許大茂那幫虎視眈眈的禽獸，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冒出來給他添堵，算計他那點血汗錢。
“錢！還是錢鬧的！”何雨柱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手里的錢還是太少了，不足以讓他擁有足夠的安全感，更不足以讓他徹底擺脫四合院那個令人作嘔的泥潭。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穿越過來之后，因為一直忙于應(yīng)付院里那些糟心的破事，而一直被他忽略了的，關(guān)于他那個不負責(zé)任的便宜老爹——何大清的陳年舊事！
何雨柱記得清清楚楚，在他前世看過的那些關(guān)于《情滿四合院》這部電視劇的各種分析、解讀、甚至是一些同人小說里，似乎都或多或少地提到過一個細節(jié)——何大清那個老家伙，在拋妻棄子，跟著一個寡婦跑到保定去享福之后，曾經(jīng)斷斷續(xù)續(xù)地通過郵局，給原身何雨柱寄過一些錢！
只是原身那個傻柱，一根筋，又被秦淮茹那個白蓮花哄得是團團亂轉(zhuǎn)，神魂顛倒，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郵局！何大清！匯款！”何雨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心中更是怦怦直跳！
這個念頭一旦在他腦海中升起，便再也無法按下去了。
他豁然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屋里來回踱著步，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越想越覺得激動！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何雨柱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明天！明天我就去郵局查查！我倒要看看，何大清那個老東西，到底給沒給我們兄妹倆留下點什么，還是說這些錢被某些人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