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異常的語言規(guī)則公會頻道的紅光在屏幕上跳動時，林夏正往嘴里塞薯片。
“傳說之傳說申請組隊之組隊。”這條消息像復(fù)讀機似的每隔三十秒彈出一次，
后綴的 “之組隊” 三個字讓林夏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正想打字讓對方消停點，
卻見更多奇怪發(fā)言刷屏 ——“任務(wù)之任務(wù)接之接?！薄案北局北鹃_之開。
”“治療之治療加之加?！比枪珪锬莻€叫 “傳說之傳說” 的盜賊發(fā)的。
林夏記得這人上周還好好說話，怎么突然像中了邪？她切到角色列表，
銀光”、騎士 “戀之戀”、法師 “念之念”…… 連標(biāo)點符號都透著股強迫癥般的整齊。
“會長之會長，管之管管他之他?！?終于有成員忍不住跟風(fēng)，
頻道里頓時飄起一片 “之之之”。會長 “暗夜之影” 的頭像猛地亮起，
發(fā)起了全員語音會議。林夏剛戴上耳機，
就聽見電流雜音里混著機械的男音：“打之打副本之副本，組之組五人之五人。
” 那聲音像被掰成兩半的磁帶，每個詞中間都卡著詭異的停頓，聽得人后頸發(fā)毛。“傳說，
你沒事吧？” 會長的聲音帶著試探。沉默持續(xù)了十秒，正當(dāng)林夏以為對方掉線時，
電流聲突然尖銳起來：“我之我，很之很好?！?那語調(diào)莫名帶著股撒嬌般的扭曲感，
“你們之你們，來之來月光林地之月光林地，
我之我?guī)е畮銈冎銈兇蛑?BOSS 之 BOSS?！丙溈孙L(fēng)里傳來壓抑的吞咽聲，
不知誰小聲嘀咕：“這怕不是被巫毒娃娃詛咒了吧？
” 林夏下意識看向自己屏幕里的暗夜精靈盜賊，那身裝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肩膀上 “傳說之傳說” 的 ID 突然顯得格外刺眼 —— 她想起上周副本里，
這人還會打字說 “注意之注意躲技能之技能”，當(dāng)時她還笑對方說話像念詩。現(xiàn)實里，
深夜的出租屋亮著慘白的臺燈。孫浩對著鏡子抹掉嘴角的薯片碎屑，
指尖在鏡面劃出一道水痕：“擦之擦，鏡之鏡子?！?倒影里的青年眼尾泛紅，
額角青筋隨著每一個 “之” 字跳動。他轉(zhuǎn)身看向貼滿墻的照片，
最中間那張是穿著白襯衫的男生，正對著鏡頭笑得溫柔，
下方用紅筆密密麻麻寫著：“你呀你，笑之笑，好看之好看。”手機突然震動，
公會群里彈出大色的消息：“這貨肯定撞邪了，明天我去線下會會他，坐標(biāo) XX 燒烤攤，
有人敢來嗎？”孫浩盯著屏幕上的 “燒烤之燒烤”“會會之會會”，
喉結(jié)滾動著發(fā)出咯咯的笑聲。他伸手撫摸照片里男生的唇線，
指腹在 “你呀你” 三個字上碾出褶皺：“見之見，面之面，
真好之真好…… 這樣之這樣，你之你的聲音之聲音，就之就能離之離我之我更近之更近了。
”窗外的月亮被云層遮住一半，像極了游戲里月光林地那輪永遠缺角的銀月。
孫浩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在筆記本上一筆一劃寫下：“大色之大色，烤之烤，肉之肉，
酒之酒……” 刀片劃破紙背，在 “酒” 字末尾暈開暗紅的痕跡，
宛如某種即將破土的邪惡儀式。公會頻道的消息還在繼續(xù)：“來之來，快之快，晚之晚了，
就之就來不及之來不及了……”林夏打了個寒顫，
突然發(fā)現(xiàn)傳說之傳說的角色模型不知何時轉(zhuǎn)了方向，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她的角色，
兜帽陰影里似乎裂開一道詭異的笑容。
第二章：線下誘捕與記憶碎片燒烤攤的霓虹燈管忽明忽暗，
“大色” 捏著烤串的竹簽在掌心敲得啪啪響。
他盯著斜對角那個穿連帽衫的身影 —— 傳說之傳說，不，孫浩，正對著一碗蛋炒飯發(fā)呆，
筷子在米飯里劃出規(guī)整的十字?！昂聘?，來根煙？” 大色堆著笑遞過去，
余光卻瞥見孫浩左手無名指根有道淡疤，像被細鐵絲勒出來的。孫浩抬頭時，
連帽陰影里閃過一絲警惕。他接過煙卻不點燃，
而是用拇指和食指將煙卷掰成兩段：“煙之煙，分之分，兩之兩段。
” 動作精準(zhǔn)得像在做化學(xué)實驗，斷口處的煙絲整齊如刀削。大色喉結(jié)滾動，
視線移向?qū)O浩面前的餐盤。只見對方用公筷將炒飯撥成左右兩半，左邊堆成小山，
右邊擺成平原，每粒米飯都涇渭分明。孫浩夾起左邊的飯送入口中，
嘴唇開合時念誦般輕語：“夾之夾，左之左，送之送，咽之咽?！?若夾到右邊的飯，
便會突然停住，指尖顫抖著將筷子懸在半空，直到汗珠順著下巴砸進碗里，
才猛地換一根筷子重新來過?！昂聘邕@習(xí)慣挺特別啊?！?大色假裝若無其事地摸出手機，
點開偷拍模式。鏡頭里，孫浩的倒影在油膩的桌面玻璃下扭曲變形，
連帽衫拉鏈不知何時拉到頂，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嘴唇還在不停嚅動：“規(guī)之規(guī)則，
不之不能破之破……”三瓶啤酒下肚，孫浩的眼神終于飄向遠處夜市的霓虹。
大色趁機往他杯里添酒，卻見對方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的疤蹭過他皮膚：“你之你，
聞之聞到?jīng)]之沒？”“聞、聞到什么？” 大色手腕傳來刺骨的疼，
孫浩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血管。“白之白襯衫之襯衫，
皂之皂角香之香……” 孫浩的瞳孔開始渙散，聲音突然變得黏膩，
“他之他站之站在講臺之講臺，說之說‘謝之謝…… 謝之謝’，
耳之耳朵紅之紅得像之像小之小番茄之番茄……”大色渾身雞皮疙瘩驟起。
他見過孫浩游戲里的截圖 —— 某個穿白襯衫的男生在圖書館翻書，
陽光透過百葉窗切在他側(cè)臉上，連睫毛的陰影都被拍得纖毫畢現(xiàn)。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哪個明星，
此刻才驚覺，那些照片的拍攝角度全是偷拍視角?！昂髞碇髞恚?/p>
他們之他們笑之笑他之他‘口之口吃之吃’……” 孫浩突然松開手，
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筆記本，大色瞥見扉頁上用紅筆寫著 “X 之 X” 的重復(fù)公式，
每個 X 都被劃掉又補上，最后一個 X 里洇著暗紅斑點，“我之我就之就想之想，
若之若我之我也之也這樣之這樣說話之說話，
他之他就之就不之不會之不會孤單之孤單了之了……”燒烤攤老板路過時，
鐵盤里的羊腰子發(fā)出滋啦聲響。孫浩突然渾身發(fā)抖，
盯著老板圍裙上的 “串” 字猛地站起：“串之串，烤之烤，
火之火……” 他踉蹌著撞翻桌椅，連帽衫滑落，后頸赫然有道指節(jié)粗的疤痕，
形狀竟像個扭曲的 “之” 字。大色趁機奪過筆記本，飛速翻到最后一頁。
一張泛黃的照片掉出來 —— 穿白襯衫的男生站在櫻花樹下，領(lǐng)口微微敞開，
露出鎖骨下方一枚紅色胎記，形狀像朵扭曲的花。照片背面是用指甲刻的字：“你呀你，
是之是我的藥之藥，解之解不了之了的毒之毒。”夜市的喧囂突然退潮般寂靜。大色抬頭時，
發(fā)現(xiàn)孫浩不知何時站在五步外，連帽衫重新遮住臉，手里把玩著半支煙：“刪之刪，
照之照片之照片…… 你之你，
不之不能之不能看之看他之他的之的……” 煙蒂在暮色中明明滅滅，像某種危險的信號。
遠處便利店的電子鐘跳出 23:00，孫浩突然轉(zhuǎn)身狂奔，連帽衫在夜風(fēng)里鼓成慘白的帆。
大色想追，卻被腳下的啤酒瓶絆倒，瞥見孫浩跑過路燈時，
影子在地面拖出長長的 “之” 字，而他剛才坐過的塑料凳上，赫然印著半枚帶血的指印，
形狀竟與照片里那枚胎記分毫不差。
第三章：白月光的詛咒大色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十分鐘，
屏幕上 “白月光學(xué)長” 四個字被刪了又打。警局檔案室的霉味鉆進鼻腔，
他盯著眼前那份標(biāo)著 “2010 年墜樓事件” 的卷宗，
瞳孔突然收縮 —— 死者照片里的男生穿著白襯衫，
領(lǐng)口露出的紅色胎記正如孫浩照片里那樣，在鎖骨下方綻開成扭曲的花?！皩W(xué)長叫許明遠，
大四那年被校園暴力逼到跳樓?！?刑警隊長敲了敲桌面，“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輔導(dǎo)員的，
錄音里只重復(fù)說‘別靠近…… 他之他……’” 隊長突然皺眉，“等等，
他說的‘他之他’，和你說的那個孫浩的說話方式……”大色猛地想起孫浩在燒烤攤的呢喃，
后頸瞬間爬滿冷汗。他翻開從孫浩那里順來的筆記本，
泛黃的紙頁間掉出張診療單：“強迫性語言障礙，伴隨幻聽幻視，
建議結(jié)合心理治療……” 落款日期是許明遠死后第七天，主治醫(yī)生欄寫著 “陳默”，
筆跡被劃得模糊不堪。深夜的醫(yī)院走廊像浸在福爾馬林里，陳默醫(yī)生的辦公室門縫漏出微光。
大色湊近時，聽見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翻動聲，
以及刻意壓低的男聲：“之字規(guī)則已經(jīng)擴散了…… 他以為模仿你就能留住你，
卻不知道你墜樓時，手里攥著的正是他送的筆記本……”大色猛地推門而入，
只見孫浩正對著墻上的許明遠畢業(yè)照說話，指尖在玻璃上劃出 “之” 字水痕。
照片里的許明遠嘴角上揚，眼神卻透著詭異的空洞 —— 這張照片比檔案里的多了道裂痕，
恰好從胎記延伸到眼角，像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你之你看之看，” 孫浩轉(zhuǎn)身時，
口袋里掉出串鑰匙，每枚鑰匙上都刻著 “X 之 X”，
“我之我把之把他之他的之的聲音之聲音，拆之拆成之成了字之字，
嵌之嵌在之在鑰匙之鑰匙里之里…… 這樣之這樣，每之每次之次開門之開門，
他之他就之就會之會說‘謝之謝’……”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鎮(zhèn)紙砸向大色，
金屬棱角擦過對方臉頰，在墻上砸出個帶血的 “之” 字。大色踉蹌著后退，
后腰撞上診療柜，抽屜里掉出疊錄像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