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端午節(jié)，我為了生意興隆，聽從算命先生的意見。
將八歲的女兒投入龍江作為河神的童女祭品。二十年后，我的兒子從海外歸來準備結婚，
找到了這個二十年前算命先生算算吉日?？伤忝壬鷧s讓我去碼頭把女兒接回來，
不然吉日變忌日。當我疑惑地回到當年投江的碼頭時，江邊卻傳來了熟悉的童音?！鞍职郑?/p>
你終于來接我回家了嗎？”我猛地回頭一看，眼前的女孩竟是我二十年前獻祭給河神的女兒。
更令人震驚的是，女兒依舊是八歲時的樣子……1兒子要結婚了，
我請了全村最靈驗的算命先生。本想選個良辰吉日辦喜事，誰知先生掐指一算，臉色驟變。
“李老板，這卦象大兇啊?！蔽倚念^一震，與妻子王美花對視一眼。她臉色瞬間煞白。
“兇卦，會出什么事？”王美花顫聲問道?！凹也积R，婚不成。若強行辦喜事，
吉日變忌日啊?！彼忝壬鷵u頭嘆息。
“先生難道說……”先生眼神銳利地盯著我：“去江邊把女兒接回來吧，
這是唯一的破解之法?！蔽覝喩戆l(fā)冷。龍江，正是二十年前我親手把女兒推下去的地方。
“走吧，等女兒回家了，再來找我選日子?！被氐郊抑校趺阑òc坐在沙發(fā)上：“怎么辦？
小雨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我煩躁地抓著頭發(fā)。兒子李陽好不容易找到海歸女友，
對方家里有錢有勢。這門親事絕不能黃?？尚∮甑氖隆昵?，
我還是個窮得叮當響的農民。為了發(fā)財，我聽信了村里老人的話：端午節(jié)向河神獻上童女，
必能財源滾滾。于是那個端午節(jié)的夜晚，我親手把八歲的女兒推進了龍江。果然，
從那以后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從小販到批發(fā)商，再到如今的千萬富翁。這一切，
都是小雨用命換來的。“我去江邊看看?！蔽乙ба雷龀鰶Q定。不管怎樣，
都不能讓這事影響兒子的婚禮。深夜時分，我獨自來到龍江碼頭。
這里是當年我推女兒下水的地方。二十年來，我從未敢踏足此地。
江水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銀光，靜得可怕。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江邊：“小雨如果你真的還在這里，就跟我回家吧。”話音剛落，
江面突然起了波瀾?！皣W啦啦?！彼曉絹碓酱?，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水底沖出來。
我嚇得連連后退。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江水中緩緩浮起。是個八歲左右的女孩，
穿著二十年前的碎花裙。她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皮膚蒼白如紙?！鞍职??！彼_口了，
聲音清脆如當年：“我等了你好久呢?！蔽译p腿發(fā)軟，幾乎站不穩(wěn)：“小雨！
”“當然是我啊，爸爸怎么這么久才來接我？”她從水中走上岸，每一步都在滴水。
“我在江底好冷好餓，但我一直在等爸爸來接我回家?！蔽铱粗矍暗呐畠?，
恐懼與愧疚交織。她看起來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鞍职?，我們回家吧。
”小雨伸出小手，想要牽我。我本能地后退：“你別過來！”說完，我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小雨失望的聲音：“爸爸，你又要丟下我嗎？”2回到家，
我把遇到的事告訴了王美花。她聽完后臉色慘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死了怎么可能還活著？”“而且她為什么還是八歲的樣子？”我也想不通。
但我確實看到了小雨，她就在江邊等著我。“要不，我們報警？”王美花提議道?！澳惘偭耍?/p>
”我怒吼：“報警的話，當年的事不就暴露了？”“我們會被抓去坐牢的！
”王美花被我嚇得縮成一團。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蔽覀儌z對視一眼，
都不敢去開門。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鞍职?，媽媽，我回來了?！笔切∮甑穆曇?！
她竟然自己找到家里來了！我顫抖著打開門。小雨站在門外，身上還在滴水。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爸爸，我回家了。”說完，她徑直走進屋內。王美花看到她，
嚇得躲到了我身后?！皨寢?，你怎么了？”小雨歪著頭，
天真地問道：“你們?yōu)槭裁催@么害怕？”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小雨，
你這些年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江底啊?！彼硭斎坏鼗卮穑骸昂由駹敔斦f，
只要我乖乖待在那里，爸爸的生意就會越來越好。”“所以我一直很聽話，沒有亂跑。
”聽到這話，我和王美花都愣住了。她竟然知道當年的事？“河神爺爺還說，
等弟弟要結婚的時候，我就可以回家了?！毙∮昀^續(xù)說道：“所以我回來參加弟弟的婚禮。
”“弟弟呢？我想見見他?！蔽倚闹芯彺笞?。絕對不能讓李陽看到小雨！“弟弟出差了，
還沒回來?！蔽胰鲋e道?！澳俏业人貋??！毙∮暝谏嘲l(fā)上坐下，
開始四處打量：“家里變化好大啊，比以前漂亮多了?！薄鞍职?，你真的發(fā)財了呢。
”她的話讓我毛骨悚然。這個八歲的孩子，說話怎么這么老成？
而且她似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王美花拉著我到臥室里商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為什么知道這么多？”我也想不明白。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小雨的出現，
絕對會影響李陽的婚禮。“要不，我們再把她送回江里？”王美花小聲提議?！澳惘偭?？
”我瞪著她：“她現在明顯不是普通人，你敢動她？”正說著，
外面?zhèn)鱽硇∮甑穆曇簦骸鞍职郑瑡寢?，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是在說我嗎？
”我們趕緊出去。小雨正站在客廳中央，眼神有些詭異。“爸爸，你是不是又想把我送走？
”“就像二十年前那樣？”我心中一驚：“小雨，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記得。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端午節(jié)那天晚上，你把我推下江的時候說什么來著？”“你說，
為了讓家里發(fā)財，我必須去做河神的新娘?！薄澳氵€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因為我是女孩。
”我渾身發(fā)抖。她真的什么都記得！“爸爸，這二十年來，你過得開心嗎？
”小雨歪著頭問道：“用我的命換來的財富，花起來香不香？”3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李陽回來了！我心中大急，趕緊對小雨說：“你先去房間里待著，不要出來?！薄盀槭裁?？
”小雨眨著眼睛：“我想見弟弟。”“聽話！”我厲聲喝道。小雨看了我一眼，
乖乖地走向房間。但在轉身的瞬間，我看到她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李陽推門而入，
身邊還跟著他的未婚妻張雅。“爸，媽，我回來了?！崩铌柺莻€高大帥氣的年輕人，
在國外留學多年。張雅是李陽的同學，家里開著跨國公司?！瓣栮枺阍趺催@么早回來啦。
”王美花強裝鎮(zhèn)定。李陽說道?！笆前?，媽。雅雅想了解我們家的傳統(tǒng)，所以提前回來了。
”張雅禮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蔽颐銖姅D出笑容：“好好，快坐?！本驮谶@時，
房間里傳來小雨的聲音：“弟弟，是你回來了嗎？”李陽愣住了：“這是誰的聲音？
”我心中大急，還沒來得及解釋。小雨已經從房間里跑了出來：“弟弟！”她撲向李陽，
緊緊抱住他的腿。李陽低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女孩，滿臉困惑?！鞍?，這是誰？
”“我是小雨啊，你的姐姐。”小雨仰著頭，笑得天真爛漫?！暗艿?，你怎么長這么高了？
”李陽震驚地看向我。“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張雅也皺起眉頭：“李陽，
你不是說你是獨生的？你不會騙我吧？”我慌忙解釋。“這是鄰居家的孩子，來我們家玩的。
”“小雨，快回家去?！钡∮陞s緊緊抱著李陽不放：“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爸爸，你為什么要騙弟弟？”“我明明就是他的姐姐啊。”李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爸，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張雅也冷著臉：“如果你們家還有其他隱瞞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這門婚事?！蔽壹钡脻M頭大汗。這門親事絕對不能黃！
但小雨的存在，讓一切都變得復雜起來。“弟弟，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小雨突然開口。
“二十年前的端午節(jié)，有個爸爸為了發(fā)財，把女兒推進了江里?！蔽夷樕笞儯骸靶∮辏?/p>
不要胡說！”但她繼續(xù)說道：“那個女兒在江底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弟弟要結婚了。
”“所以她回來了，想要參加弟弟的婚禮?！薄暗前职植幌胱屗貋?，
因為他害怕別人知道他做過的壞事?！崩铌柭牭媚康煽诖簦骸澳阍谡f什么？
”張雅也感到不對勁：“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奇怪？”小雨笑瞇瞇地看著所有人：“弟弟，
你想知道真相嗎？”“我可以帶你去看看，爸爸當年把我推下江的地方。”4“夠了！
”我再也忍不住，沖過去想要抓住小雨。但她靈活地躲開了：“爸爸又想對我動手了。
”“就像二十年前那樣?！崩铌枔踉谖颐媲埃骸鞍?，你在干什么？”“她只是個孩子！
”“孩子？”我苦笑：“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李陽，你不懂，她……”“我懂什么？
”李陽憤怒地看著我：“我懂你一直在騙我嗎？”“我懂你其實有個女兒，
但你從來沒告訴過我嗎？”張雅也站了起來：“李陽，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了。
”“你家的情況太復雜，我需要時間考慮?！薄安灰?！”我急忙挽留：“雅雅，
這里面有誤會?！钡珡堁乓呀浝铌柾庾撸骸袄铌枺覀兿然鼐频?，明天再說。
”李陽臨走前深深地看了小雨一眼：“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李小雨。
”她甜甜地笑著：“弟弟，明天你還會來看我嗎？”李陽點點頭：“會的?！钡人麄冏吆螅?/p>
我癱坐在沙發(fā)上。完了，一切都完了。這門親事肯定要黃?！鞍职?，你怎么了？
”小雨走到我面前。“你看起來很難過呢?！薄笆且驗榈艿茏吡藛幔俊蔽姨ь^看著她，
眼中滿含怒火：“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她天真地說道：“我想和爸爸媽媽弟弟一起生活?！薄熬拖衿渌∨笥岩粯?。
”“可是你已經死了！”我咆哮道：“你不應該回來的！
”小雨的表情突然變得冰冷：“是啊，我確實死了?！薄氨晃易類鄣陌职钟H手殺死的。
”“但是爸爸，你知道嗎？”“死人是不會安息的?！薄疤貏e是被親人殺死的死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陰森：“我在江底的這二十年，每天都在想著回來找你們。
”我被她的話嚇得渾身發(fā)抖。王美花也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暗呛髞砦蚁朊靼琢?。
”小雨又恢復了天真的笑容：“我不要報復，我只要一個家。”“所以我回來了，
想要和你們團聚?！薄鞍职郑阍敢饨邮芪覇?？”我看著眼前這個詭異的女兒，
心中五味雜陳。“如果我說不愿意呢？”我試探性地問道。
小雨歪著頭想了想：“那我就只能把弟弟帶回河里陪我玩了。”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好。
”我咬牙說道。“但你不能傷害李陽，他是你弟弟?！毙∮觊_心地拍手?！疤昧?！
”“那我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她撲過來想要抱我，我本能地躲開。“爸爸，
看來你還是不愿意接受我?！毙∮甑哪樕查g陰沉下來，渾身散發(fā)著陰森的冷氣。
更詭異的是，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幽沈的綠色，如同一潭死水，
彷佛有什么東西即將即將蘇醒?！澳俏覀儭鸵黄鹣碌鬲z吧……”5“不，不是的！
”我強忍著恐懼勉強伸出手，輕撫她的頭發(fā)，她似乎又恢復了正常。她的頭發(fā)濕漉漉的，
冰冷如蛇?！鞍职?，明天我想去祭祖?！毙∮晖蝗徽f道：“我想去看看爺爺奶奶。
”我心中一驚。明天李陽也要去祭祖，到時候肯定會遇到?！安恍校悴荒苋?。”“為什么？
”小雨的眼神變得危險：“我也是李家的人，為什么不能去祭祖？”“還是說，
爸爸覺得我不配？”我被她逼得無話可說?？磥?，明天的祭祖儀式，注定不會平靜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一家三口來到了李家祖墳。小雨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小女孩。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從江水中走出來，
我?guī)缀跻嘈潘娴倪€活著。李陽和張雅已經在那里等著了?？吹叫∮?，
李陽的眼神復雜：“小雨，你也來了?！薄爱斎灰獊戆?。
”小雨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我要給爺爺奶奶磕頭。
”張雅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李陽，你昨晚想清楚了嗎？”“這個孩子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陽看向我：“爸，你必須告訴我真相。”“小雨到底是誰？”我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時，小雨突然開口：“弟弟，我來告訴你吧。
”“我是爸爸和媽媽的女兒，你的姐姐?！薄岸昵?，爸爸為了發(fā)財，
在端午節(jié)那天把我獻給了河神?！薄皬哪且院?，我就一直住在江底?！薄爸钡浆F在，
我才被允許回家?！崩铌柭牭媚康煽诖??！澳阍谡f什么？”“這不可能！
”張雅也覺得荒謬：“小朋友，你不要胡說八道?！薄拔覜]有胡說。
”小雨認真地說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龍江碼頭看看。
”“那里還有我當年留下的東西?！闭f著，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玩偶。
“這是我當年最喜歡的玩具?！薄鞍职职盐彝葡陆臅r候，我緊緊抱著它。
”我看到那個玩偶，臉色瞬間煞白。那是小雨當年最喜歡的小兔子玩偶！“這怎么可能？
”王美花也認出了那個布包，嚇得說不出話來。李陽接過布包，
仔細查看：“這個布包看起來確實很舊……”“而且上面還有水漬。
”張雅也湊過來看：“這些水漬看起來像是……江水的痕跡？”小雨點點頭：“對啊，
我在江底待了二十年呢?！薄八械臇|西都被江水浸泡過?！崩铌栒痼@地看向我：“爸，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嗎？”我想要否認，
但看到小雨那雙冰冷的眼睛，話卡在了喉嚨里。“爸爸，你為什么不說話？
”小雨天真地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6她走到祖墳前，
對著墓碑說道：“爺爺奶奶，我是小雨，你們的孫女?！薄岸昵?，爸爸為了讓李家發(fā)財，
把我獻給了河神?！薄艾F在我回來了，想要告訴你們，爸爸的愿望實現了。
”“李家確實發(fā)財了，爸爸現在是千萬富翁呢。”“只是代價是我的命?！薄暗珱]關系，
我不怪爸爸?！薄耙驗槲覑鬯！甭犞∮甑脑?，
李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爸，你告訴我，
她在胡說八道對不對？”我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心如刀絞。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