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靈兒猛然看向我，眼里閃過一絲恨意，忽然沖到了我身前，毫不猶豫跪下。
撲通一聲，她眼里淌出淚水。
「江暮月，我什么都不要，我也不和你爭晏九舟了?！?/p>
「就算他和我是命定情緣，可為了他的修行，我愿以命相換，求你將靈根還給他！」
「是我錯了，只要你把靈根還給他，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那場賭約，早已無人在意。
晏九舟看到這一幕，死死攥緊拳頭，紅著眼將慕靈兒拉起。
「別求她，我晏家容不下這種妖孽，一定是她施了什么妖法。」
「我們?nèi)フ依献?，老祖一定不會看著我們被她陷害……?/p>
找晏長君？
他唯一的希望晏家老祖，此刻多半已是渾身死氣，加上前幾日被他氣得怒火攻心，哪里還能護(hù)得住他。
再說了……就算晏長君好好活著……
也幫不了晏九舟了。
我和晏家的因果，早已斷了。
靜靜看著兩人發(fā)瘋，就在晏九舟想下令讓人把我灰飛煙滅的前一刻，他忽然看向我身后，眼前一亮，越過我沖上前。
看到一言不發(fā)的晏家老祖出現(xiàn)，他瞬間有了希望。
「老祖助我！」
「老祖，求你助我除了這妖孽，拿回靈根！」
視線落在晏九舟滿是慌張的臉上，晏家老祖胡須抖動，手指微顫。
「救你？！」
「九舟……可你本就是下品靈根。」
空氣忽然寂靜。
晏九舟臉上的表情僵住，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
「老祖……這怎么可能?！?/p>
「我怎么可能是下品靈根，我自小便是晏家這代修行佼佼者，雖然說不上天資卓越，可也不至于資質(zhì)差到如此！」
怎么不至于。
晏家老祖臉色頹廢，行將就木的身軀顯得一身青袍空蕩蕩，整個人像是抽干了水分的枯枝。
顫巍巍看向晏九舟，他眼里滿是失望，再沒了從前的欣慰和慈愛。
「九舟，可你本就是下品靈根?。 ?/p>
「一百年，我求了江大人一百年，才換來這份恩典，讓你靈根重塑?！?/p>
晏家老祖的話像是尖刀刺進(jìn)心臟，晏九舟瞪大眼睛，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忽然明白了過來，他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不可能，我……」
為了晏家顏面，晏長君從未說過這件事，除了雙雙去世的晏九舟父母，就只有他知道這件事的內(nèi)幕。
「你以為為何晏家本家分支數(shù)千人，唯獨(dú)你單單能得江大人另眼相看，那都是我都是你去世雙親跪在她面前，求了三天三夜，我求了數(shù)百年，才為你得來這逆天改命的機(jī)會！」
「你一手好牌，當(dāng)真打得稀爛，咳咳咳。」
晏家老祖彎下脊背，激動怒吼到最后，控制不住咳嗽。
說完這些話，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整個人更加蒼老，頹廢之色涌上面容。
「罷了罷了，如今我也保不住晏家了?！?/p>
「今日能追隨江大人隕落，我愧對晏家先人啊……」
死一般的寂靜，慕靈兒抽泣聲也停了。
在場眾人不可置信看著晏家老祖和晏九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