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方墨心中了然，這位天權星果然是天權星，行事果決，眼光毒辣。
切斷金剛的節(jié)目？這操作夠狠，但也夠有效，但方墨并沒有因此生出多少感激涕零的情緒。
在他看來，凝光之所以這么做，并非單純地欣賞他方墨，而是這直播背后的巨大價值。
無論是凝聚人心、宣揚璃月精神，還是提升七星聲望，這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看到了自己的價值，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投資了。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或者說，是順水推舟，各取所需。
“凝光大人過譽了?！狈侥珜?nèi)襯套上，遮住了還帶著水汽的胸膛。
“我不過是運氣好，恰好借到了合適的東西，講了一個大家恰好都愛聽的故事罷了，主要還是帝君他老人家的魅力大。”
“'運氣好可不足以解釋那驚人的效果，方老板，尤其是那斬山立約的場景，連我都幾乎以為自己親眼目睹了千年前的奇跡，你可否為我解解惑？”
凝光提出的問題看似隨意，實則暗藏試探，方墨對此心知肚明。
“凝光大人果然慧眼如炬，一下就抓住了關鍵?！?/p>
方墨掀開桌上的布罩，露出里面零零散散的各種小物件，有山巒、建筑、還有小人偶。
“其實這是我近年來研究的一項特殊技藝，姑且稱之為縮微映像術?！?/p>
方墨向眾人解釋縮微映像術，當然，純屬胡扯的。
與此同時，璃月港亮如白晝，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其熱鬧程度，甚至超過了白天的集市和海燈節(jié)。
“嗚嗚嗚…帝君為犧牲的將士送行那段，我一個大男人都看哭了…”
“那個叫方墨的年輕人是誰？太厲害了！這《借物通古》比《明鑒古今》強一百倍！”
“就是！之前還吹什么名家大作，我看連方老板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還請了什么說書人？口音都帶歪的，聽得我腦仁疼！”
“我呸！以后誰再跟我提金剛，我跟誰急！”
——
那位獨腿獨眼的老兵，此刻正拄著拐杖，回到自己位于偏僻角落的家。
推開木門，屋內(nèi)一如既往的昏暗、簡陋。
老人嘆了口氣，準備像往常一樣，先去看看女兒的情況。
自從女兒從層巖巨淵回來后，就變得瘋瘋癲癲，時而哭喊，時而傻笑。
大部分時間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對外界毫無反應。
請了白術看診，但也仍舊束手無策。
拖著疲憊的身軀，老人走向女兒的房間，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那熟悉場景的準備。
然而，當他推開房門，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女兒沒有像往常一樣蜷縮在角落，也沒有呆滯地望著墻壁。
而是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塊抹布，輕輕擦拭著床頭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們一家人曾經(jīng)的合影，那時，兒子們都還在，女兒笑靨如花。
“爹，您回來了？”聽到開門聲，女兒抬起頭，看向老人。
“！??！”老人渾身劇震，手中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多少年了？他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聽到女兒這樣清晰、正常地叫他一聲“爹”了？
“爹，您怎么了？”女兒走到面前，輕輕扶住他的胳膊，“外面是不是很冷？快進屋坐?！?/p>
溫熱的觸感從手臂傳來，如此真實。
不是幻覺！
“爹，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很多黑漆漆的東西纏著我，我很害怕，怎么也掙脫不掉?！?/p>
女兒扶著老人在床邊坐下，說道。
老人心疼地看著女兒，那些“黑漆漆的東西”。
大概就是她在層巖巨淵遭遇的可怕經(jīng)歷留下的陰影吧。
“后來…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金光！金光帶著好多好多穿著盔甲的士兵，排得整整齊齊！”
“是帝君！還有千巖軍！”老人看向?qū)γ孀郎蠑[放著的觀影鏡。
女兒看到的，正是觀影鏡中的景象！
老人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這個在戰(zhàn)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滿門忠烈，終得神明垂憐！
同一時間，璃月港千巖軍駐地，營房燈火通明。
十幾個剛結(jié)束巡邏，或者被緊急叫醒的千巖軍士兵，正圍在一臺小小的觀影鏡前。
屏幕上，定格著巖王帝君揮手送別犧牲將士的畫面。
他們也是千巖軍，他們也日夜巡邏，守護著璃月港的安寧。
他們也曾面對危險，也曾失去戰(zhàn)友。
但...
“嗚，隊長，我想我哥了，他就是在奧賽爾那次沒的…”一個年輕的士兵捂著臉痛哭起來。
“哭什么！”被稱為隊長的老兵，眼眶泛紅，“我們是千巖軍！是帝君麾下的兵！流血不流淚！”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以前總聽老人們講帝君立約斬山，護佑璃月的傳說，總覺得隔著一層，像是聽故事，可今天看到這影像，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帝君…他離我們這么近！”
“說起來，這一切…都得感謝那位方老板啊?！币幻j腮胡士兵感慨道。
“要不是他搞出這個《借物通古》，咱們哪有機會看到這些？以前那些說書的，講來講去都是些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要么就是些神神叨叨的志怪傳奇，哪有這個帶勁！”
“確實！方老板真是個奇人！他不僅口才了得，還能弄出這么逼真的影像。”
“說得對！方老板做了一件大好事！不僅讓我們看到了帝君的風采，更重要的是，他點醒了我們，也點醒了整個璃月！”
“帝君從未忘記我們，璃月也需要我們！從今天起，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們是千巖軍，是守護璃月的堅盾！”隊長厲聲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