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鷹、向縝、向治泉、黃詠絮、姚歆幾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他們就宋祖文的長相和剛才上的課發(fā)表一些看法。對于宋祖文的長相，由向縝同學起頭，作為拋磚引玉。腦中浮現(xiàn)出宋祖文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思索說道：“我見過長得丑的人，但沒見過長得比他更丑的人?！?/p>
“我認為他長得并不能叫丑，他只是長得不適合我們欣賞?！毕蛑稳s緊糾正他，“我們倒無所謂，又不盯著他看，可憐的是那些女生。試問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瀟灑英俊的人，這下好了，上他的課，天天都要面對他，只怕她們連課都聽不進去，那可就糟糕了，這數(shù)學課還怎么上？”
張丹鷹聽了，笑得差點岔了氣：“宋祖文這課要是女生沒法上，豈不白白便宜了我們這些男生？”
“非也，非也！”向縝一本正經地說，“既然女生沒法上，男生同樣也沒法上。美好與丑陋的事物，對學習的影響，對于男生女生來說，大致都差不多的?！?/p>
“我覺得這事兒不應該這樣說，雖說宋祖文長得不那么樂觀，但學習又不是只顧盯著人的臉來看?！秉S詠絮歪著頭想了想，說道：“更何況每個人的審美標準還不同呢，在我們眼中看起來是丑了點，也許在女生眼中，宋祖文這樣的男人說不準更有男人魅力呢，物以稀為貴嘛。再說，臉又不能當飯吃，關鍵時刻，燈一關，臉一蒙，誰知道他是丑是美？”
張丹鷹見黃詠絮越說越離譜，趕緊岔開話題，說道：“其實美與丑只是相對的，并不是絕對的。你覺得丑的，在別的人看來，也許是美的。再說外表美也說明不了什么，關鍵是心靈美才是真的美。俗話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相信你們都聽過鐘馗吧，就是年畫上那個捉鬼的天師。書上說他生得相貌奇異，然而他卻是個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人物，平素為人正氣浩然，剛直不阿。傳說他進京考試，高中狀元，卻因為他長得奇丑，遭到宰相盧杞的妒忌，勸皇帝老兒另取他人。鐘馗剛烈無比，一怒之下撞柱而死，皇帝老兒大出意外，為了籠絡人心，他下旨將鐘馗以狀元官職殯葬，又封鐘馗為驅魔天師，一樣的留芳百世。”
“哇，張丹鷹，想不到你這么會講故事?！秉S詠絮豎起大拇指。
“還有一個人，這個人還挺有名的，溫庭筠，聽過嗎？”張丹鷹接著說道：“世人皆知溫庭筠才情高絕，情詩艷詞寫得好極了，據(jù)說很多少女都會把他當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那是因為她們沒有見過他，但若你面對面的見到他時，那將是另外一番感受了?！?/p>
“溫庭筠是誰？”向縝不解地問道。
“溫庭筠是唐代并州人，與李商隱、韋莊齊名，被稱為花間詞派的鼻祖?！嵯戳T，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這首千古名詞，就出自他的手。” 張丹鷹笑著答，“可惜他的才情和他的長相，卻是兩個極端，一個佳絕到極致，一個恐怖到極致，他的容貌恐怖到什么程度。若只單論他的長相，他那根本就不叫丑?！?/p>
“叫什么？”他們幾個同時問道。
“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那叫影響市容?！?張丹鷹微微一笑，“據(jù)傳還有人說，如果把他的畫像掛在門前可以辟邪，掛在床前可以避孕。”
“如果把宋祖文的照片掛在床頭，會怎么樣？”黃詠絮笑道。
“會嚇得女孩子睡不著覺吧?！币肓讼胝f道。
向縝正色分析說：“睡著了好些，睡不著更麻煩，老盯著看，我估計會瘋掉。”
向治泉點點頭：“瘋算不了什么，也有好處的，掛在門口，可以防賊娃子偷東西……”
哈哈哈哈！
男生的快樂，永遠都那么簡單！
“你們在笑什么？”笑聲未落，只見黃翎雅、方艷華、劉靈玲、黃春煢幾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
“剛才張丹鷹在講故事，可惜你們沒有聽到?！秉S詠絮擠眉弄眼道。
“是什么故事有這么好笑，想來不是什么好話。方艷華媚眼一飛，咬著嘴唇說，轉頭又望向張丹鷹，“張丹鷹，你再講講，我們也聽聽，看看到底好笑不好笑?！?/p>
“既然不是好話，你還要聽？”黃詠絮笑著回了一句。
“又不要你講，哪兒來這么多廢話？”方艷華白了一眼黃詠絮，眼神又望張丹鷹。
張丹鷹無奈，便把剛才如何談論宋祖文老師的長相，又如何舉例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她們幾個女生，還沒有講完，幾人已經笑得彎了腰。待得張丹鷹講完，黃春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搞拐噠（方言，意思是完蛋了），你們幾個朗門得了，我肚子都笑疼了?！?/p>
黃翎雅眉眼彎彎，笑道：“張丹鷹你真壞！罵人不見一個臟字。難怪書上說，用刀子殺人見血，用筆桿子殺人誅心。我今天要對你刮目相看了?！?/p>
張丹鷹輕哼了一聲：“黃翎雅，你要搞清楚情況哈，說他丑的又不是我，我只是扯了一點典故，打了個比方，怎么你要說我真壞呢，你怎么不說他們呢？是不是黃詠絮和你一個姓，是家門，你不敢說，柿子也挑軟的捏么？”
黃翎雅調皮一笑：“你說得太對了，黃永絮是老輩子，我是不敢說。可是，你說的這個故事，明明就是說的宋祖文嘛，還狡辯。虧你想得出來，還影響市容呢？”
“那么，雅雅，你們女生眼中的宋祖文是什么樣子呢？”向縝見張丹鷹有些惱怒，忙岔開了話題。
“要我說呢？”黃翎雅拍了拍腦袋，沉思道：“宋祖文應該不能叫丑，說丑的話，實在是太膚淺?！?/p>
“那應該叫什么？”
“我覺得我們不懂得欣賞他的美，因為——”
“因為什么？”
黃翎雅歡快地笑了起來：“因為我們是人類呀！”
哈！毒，真毒！張丹鷹豎起了大拇指。若論辯才，不得不佩服黃翎雅的這一張利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方艷華擰了一把黃翎雅。
“雅雅，你成了精了?！秉S春煢白了一眼黃翎雅，“常琳最失望了，上課之前，她還跟我說，要是這個老師長得帥就好了，結果，你們看到了。剛剛在那邊還跟我說，惡心得直想吐！”
“春煢，太夸張了吧！”向縝柔聲說道，“宋祖文是長得不好看，但被你們一說，好像都見不得人了。這日子還長著呢，以后你們怎么辦？”
黃春煢的目光飛快地掠過向縝，臉微微一紅，低聲道：“我又沒說老師長得丑。”
黃翎雅雙手叉在腰上，大聲說道：“不錯，是我說的。你沒聽到他在課上都說些什么，‘女生也好不到哪兒去，交頭接耳地，悄悄話一籮筐。大家都不用心思搞學習，課堂不都搞亂套了？你們是不知道，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心眼多得很，不過跟我玩心眼，那還嫩得很’。這哪像一個老師講的話哦，地地道道的一個二流子?！秉S翎雅學宋祖文的神情舉止，惟妙惟肖，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是的是的。”方艷華附和說道，“你們沒有看到他，盯著女生看時，都要流口水了，八成不是什么好東西，程建茵坐我旁邊，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一堂課才幾十分鐘，他盯程建茵起碼也有二十幾次，別人可能沒有看到，我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p>
姚歆尋思半晌道：“是不是程建茵上課走神了，沒有認真聽課喲?！?/p>
“才不是?！狈狡G華肯定的說，“程建茵上課很認真的啦，好多次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是看得明明白白的，宋祖文看程建茵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反正不一般?！?/p>
張丹鷹并不認同方艷華的觀點：“那也不能說宋祖文有問題呀，畢竟才上第一節(jié)課。”
方艷華故作老成：“你知道什么，俗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一個人是什么德性，并不需要太長的時間，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來了?！?/p>
“是嗎？”張丹鷹微微一笑，“那你說說，我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
方艷華眼睛咕嚕嚕一轉，掩口笑道：“你嘛，就是一個小壞蛋！”
“我也覺得是！”黃春煢抿嘴一笑，“就沖你講的那個故事，你就不可能是一個好人！”
黃翎雅接口說道：“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張丹鷹大聲叫屈，“向縝說了，向治泉說了，黃詠絮也說了。不見你們說他們幾個呢，單單只說我一個人。你們一個個是怎么回事啊，合起伙來欺負我！”
幾個女生昂頭挺胸，笑吟吟地看著張丹鷹，眼神里盡是挑釁。那樣子擺明了就是在說：“就欺負你了，你能怎么樣？”
“劉靈玲，你沒有說話。來，你來說句公道話。”張丹鷹求助的望向劉靈玲。
“我——”劉靈玲伸手作捂口狀，“我不知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好人?！?/p>
向縝趕忙打圓場：“說到底還是因為宋祖文的長相太過驚世駭俗，單單撇開這一點來講，他課還是講得好，課堂上很幽默，很有趣的?！?/p>
方艷華點頭同意：“確實，這一點我同意?！?/p>
“我也這么認為?！秉S春煢拉著方艷華的手說。
劉靈玲推了她們幾人一把，“我說你們無聊不無聊啊，上課要認認真真聽課，作業(yè)要簡簡單單的完成。老師課上講的話你們都沒有聽見么？”
“好學生！不做宋祖文的得意門生，那是他沒眼光?！睅讉€男生不約而同地說道。
劉靈玲擺擺手說道：“快別這么挖苦我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們，無論宋祖文是怎樣的人，你們還有選擇嗎？”
重點來了，是啊，有選擇嗎？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宋祖文，他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