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霧還未散盡，操場上整齊排列的方陣里，林予正偷偷把下巴縮進沖鋒衣領口。他昨晚熬夜趕研學報告，現在困得眼皮直打架，連晨風都吹不散那股黏稠的睡意。
"第三列第六位同學！站直了！"
教導主任的呵斥聲驚得林予一哆嗦，他慌忙挺直腰板，卻在國歌響起的瞬間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這個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僵住——他感覺到有根手指正在自己后腰上寫字。
「再」
「睡」
「就」
「親」
「你」
一筆一劃，透過單薄的校服襯衫傳來清晰的觸感。林予瞬間清醒，耳尖"唰"地紅了起來。他不用回頭都知道，站在正后方的江野此刻肯定掛著那副標志性的壞笑。
"你......"林予剛想轉頭抗議，突然被溫言輕輕拽了下袖口。順著提示看去，德育處的王老師正舉著記錄本朝這邊走來。
江野的手立刻規(guī)矩地收了回去。但下一秒，林予就感覺到有顆薄荷糖被塞進了自己手心。糖紙窸窣的聲響淹沒在國歌聲中，包裝上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
"下面進行國旗下的講話......"
校領導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遍操場時，林予悄悄剝開糖紙。指尖剛碰到糖球，江野突然湊到他耳邊："猜猜我另一顆糖在哪？"
溫熱的吐息驚得林予手一抖，薄荷糖"啪嗒"掉在地上。他心疼地看了眼滾到草叢里的糖果，突然感覺后頸被什么冰涼的東西貼了一下。
"笨蛋。"江野把另一顆薄荷糖貼在他頸后，"這里還有。"
站在斜前方的周默突然咳嗽一聲。林予抬頭，正好看見他舉起筆記本，上面用鉛筆寫著「教導主任在盯你們」，后面還畫了個簡筆的憤怒表情。
果然，主席臺旁的教導主任正瞇著眼睛往這邊看。林予立刻擺出嚴肅表情，卻聽見江野在身后輕笑："裝得挺像。"
溫言假裝整理紅領巾，實則小聲提醒："林予，你耳朵好紅......"
"我這是......"林予話還沒說完，江野突然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領，指尖狀似無意地擦過頸側，"凍的。"
"......"
周默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了然的光。他默默往溫言那邊挪了半步，給后排兩人留出更多空間。
"最后強調下紀律問題！"教導主任突然提高音量，"尤其是男女同學交往過密的現象......"
全操場學生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某對男生。林予恨不得把臉埋進沖鋒衣里，而江野居然還若無其事地舉手："老師，我是幫他抓毛毛蟲。"
"......"
溫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解散鈴聲終于響起時，林予長舒一口氣。他剛要走，突然被江野勾住書包帶："糖還我。"
"不是給我了嗎？"
"掉的那顆是利息。"江野理直氣壯地攤開手掌，"現在欠我兩顆。"
溫言小聲對周默說："我們要不要先走......"
周默點頭，從書包里掏出個東西塞給林予："薄荷糖。備用。"說完就拉著溫言快步離開了是非之地。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間隙，在跑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予捏著周默給的糖，突然聽見江野"嘖"了一聲。
"怎么了？"
"沒什么。"江野把周默給的糖沒收，"就是突然想給某人補習生物。"
"......"
遠處教學樓傳來早讀的鈴聲，驚起一群白鴿。林予看著江野陽光下格外清晰的側臉線條，突然覺得教導主任說得對——
某些男同學之間，確實存在"交往過密"的問題。
【小橘貓的今日觀察筆記】
1. 兩腳獸們周一特別困
2. 薄荷糖是硬通貨
3. 需要重點監(jiān)視昆蟲標本盒
【就喜歡看胖貓的觀察日記，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