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去哪？”司機畢恭畢敬地問道。
“回酒店?！鳖櫷ブ逈]有征求林言的意見，直接給出了目的地。
腳下像踩了棉花，林言被顧庭洲半扶半摟地拖進車里。雖然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大腦的反應(yīng)還是慢了半拍，等林言回過神來，車子已經(jīng)開出去了。
“生產(chǎn)線審批的事有問題怎么不告訴我？”升起后排的擋板，顧庭洲問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本來就是我職責范圍內(nèi)的事情，又不是解決不了，為什么要告訴你？”林言有點緩慢地解釋。
“你所謂的解決辦法就是把自己喝成這樣？”顧庭洲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冷冷地看著他。
“對，常規(guī)的解決辦法就是這樣?！绷盅源瓜卵垌?，他明白顧庭洲想說什么。又繼續(xù)道：“如果我不認識你呢？”
的確，只需要顧庭洲一句話，這件事就可以輕松解決，可是林言沒有任何理由把這件事告訴顧庭洲。如果自己根本不認識顧庭洲，或者兩個人沒有私下的交集，這件事還得這么解決。即便解決不了，按程序報告也是打給靳宇卓而不是合作商。
馬路上的燈光透過車窗打在林言的側(cè)臉上，下垂的睫毛和微抿的嘴唇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清冷。
火機的鉸鏈發(fā)出一聲脆響騰起一簇火苗，顧庭洲把煙點著，沒有說話。四周一片安靜，車內(nèi)良好的外循環(huán)功能把煙霧都帶出車廂，在淡淡的煙草味中，林言眼皮發(fā)沉昏昏欲睡。
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刖频甑叵萝噹焱：?，后排車門打開的時候林言在混沌中睜開眼睛。不過沒留給他反應(yīng)時間，已經(jīng)被顧庭洲拽進電梯，用房卡刷好了所在樓層。
兩個人挨得太近，熟悉的煙草味鉆進他的鼻腔。林言試著掙脫了一下，根本用不上力氣。顧庭洲的手像鉗子一樣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快要結(jié)冰。
“別動，電梯里有監(jiān)控?！鳖櫷ブ蘅戳艘谎坜I廂上方的攝像頭，掌心扭動的手腕終于安靜下來。林言這樣一本正經(jīng)的人，在外面永遠不會讓自己失態(tài)。
厚重的房門在兩個人身后閉合的瞬間，顧庭洲抬手扣住林言的后頸，用力把他壓在進門處的墻壁吻了上來。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仿佛已經(jīng)克制了很久，雙唇貼合的那一刻，對方便不加任何試探地長驅(qū)直入，粗暴地撬開他的齒縫頂了進來。
顧庭洲帶著煙草的微苦和紅酒的酸澀，強勢侵占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領(lǐng)土，肆意掠奪林言本就所剩無幾的空氣。西裝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丟在地上，襯衣的下擺從褲腰里扯了出來，滾燙的手掌貼著自己腰間的皮膚上。
“嗯……”鼻腔里發(fā)出細微的哼聲，林言幾次趁換氣的時候想結(jié)束，又被對方不依不饒地追吻上來。
他也只是一個俗人，沒有柳下惠坐懷不亂的本事。鼻息間都是顧庭洲身上的雪松后調(diào)，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西褲很快就有了反應(yīng)。
“又想裝不認識？”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顧庭洲終于放開林言被吸吮得紅潤欲滴的嘴唇。
“沒有……”林言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又被改變主意不想聽他解釋的顧庭洲吻住。等他呼吸愈發(fā)粗重起來，對方才順著下巴一直吻到喉結(jié)，在他側(cè)頸上重重咬了一口。
刺痛感讓林言倒吸一口氣。
“去洗澡?！鳖櫷ブ薜纳嗉庠趧倓傄С鰜硌烙∩咸蜻^。
頂噴的水沖刷下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的襯衣還沒有脫掉。微涼的水澆在身上，驅(qū)散掉不少酒意。水溫很快變熱，淋浴房里蒸騰出大片的霧氣，林言透過白蒙蒙的水霧看著顧庭洲。濕透的面料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肌肉線條，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帶著復雜的情緒，慍怒、情欲還有不解。
“為什么躲著我？”
顧庭洲修長手指一顆顆挑開自己襯衣的扣子，林言的身高有178并不矮，可是站在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顧庭洲面前，仍能感覺到對方氣勢上的壓迫感。
濃密纖長的睫毛被水霧打濕，清雋的面容被熱氣蒸得微紅。林言的目光停留在顧庭洲身上，沒有回答。兩個人這樣站在一起，明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再去說不該繼續(xù)下去之類的話，十分可笑。都是成年人，大可不必這么矯情。
“說話?！鳖櫷ブ迯乃珙^剝落敞開的襯衣，扯開了皮帶，同樣濕透的西褲掉在腳下。
“太忙了?！?林言眨了下眼睛，抖落掛在眼睫上的水珠。
“連找借口都這么敷衍了？”冷哼了一聲，沒有多少耐心的顧庭洲把自己身上的襯衣直接拽開，崩掉的扣子打在淋浴房的鋼化玻璃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地上散落的衣服褲子被扔了出去。
“你想聽我說什么？”林言在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見一個人再忙也能抽出時間，而真正的原因大概不會是顧庭洲想聽的。
“我想聽你就肯說？”顧庭洲的身體壓過來，近得幾乎臉貼著臉，灼熱的嘴唇擦過林言的耳垂。
沒有等待對方回答，顧庭洲捏住林言的下巴吻了上去，不由分說地撬開他的牙關(guān)。不滿意對方的態(tài)度，又不想聽對方說出更加淡漠無情的話，這張嘴還是用來接吻更合適。
伸手按壓了兩泵沐浴露在手上，顧庭洲一邊纏吻，一邊把沐浴露在林言身上揉開。綿密的泡沫迅速鋪滿濕滑的皮膚，在蹭碰中又帶到自己身上。淋浴房內(nèi)水汽彌漫，濕熱難耐，對方要將他吞吃入腹的吻正在極速消耗為數(shù)不多的空氣。林言的臉愈發(fā)滾燙，即使沒睜開眼睛，只能感覺到顧庭洲掌心所到之處，撩起了一團火。
“里面太悶了。”錯開對方窮追不舍的吻，林言喘息道。
沖干凈兩個人身上的泡沫，顧庭洲在浴室柜里拿了條浴巾，潦草地擦了掉身上的水，扛起林言扔到房間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