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城大學(xué)的招生宣傳冊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小辰用手指輕輕撫過銅版紙上那座哥特式主樓的照片，心跳加速。"看，這就是我們要住四年的地方！"她把宣傳冊推到小秘面前。
小秘湊過來，長發(fā)掃過小辰的肩膀。"聽說宿舍是單人間，還有獨立衛(wèi)浴。"她眨眨眼，壓低聲音，"終于不用再和妹妹搶浴室了。"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在開往學(xué)校的火車上嘰嘰喳喳討論著即將開始的大學(xué)生活。她們不知道的是，研城大學(xué)的創(chuàng)辦者祁宏遠(yuǎn)，曾是二十年前轟動一時的連環(huán)殺人案兇手的父親。
"研城女子大學(xué)，培育新時代獨立女性。"小辰念著校門口的鎏金大字，拖著行李箱走進校園。初秋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遠(yuǎn)處傳來女生的笑聲和鋼琴聲。一切都如宣傳冊上描述的那樣美好。
迎新處的學(xué)姐笑容甜美："你們是最后兩個報到的，正好分到梅園3棟404，那是新建的宿舍樓，條件最好。"
去宿舍的路上，小辰注意到校園里幾乎每個角落都安裝著攝像頭。"安保真嚴(yán)格。"她隨口說道。
學(xué)姐的笑容僵了一瞬："啊...是的，為了大家的安全。"
404室比想象中還要寬敞明亮。兩張單人床，兩個書桌，還有一個小小的陽臺。最讓小秘驚喜的是浴室——磨砂玻璃隔斷，花灑水壓充足，甚至還有一個足以容納一人的浴缸。
"太奢侈了吧！"小秘歡呼著撲到床上，"我要每天泡澡！"
小辰笑著搖頭，開始整理行李。她從箱底取出一個相框，里面是她和小秘高中畢業(yè)時的合影。兩個女孩穿著校服，在櫻花樹下笑得燦爛。她把相框放在床頭，忽然注意到墻上有一塊顏色略淺的方形痕跡，像是曾經(jīng)掛過什么東西又被取走了。
"奇怪..."小辰伸手摸了摸那塊痕跡。
"怎么了？"小秘從浴室探出頭。
"沒什么。"小辰收回手，"晚上想吃什么？我聽說食堂二樓的麻辣香鍋很不錯。"
第一周的大學(xué)生活如夢幻般美好。小辰加入了文學(xué)社，小秘則成了攝影協(xié)會的新星。她們一起上課，一起在圖書館熬夜，一起探索校園的每個角落。只有一件事讓小辰有些在意——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你太敏感啦。"小秘咬著奶茶吸管說，"這里是女校，連保安都是女的，誰會偷看你?。?
小辰皺起眉："但我真的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前天從圖書館回來，我明明聽見身后有腳步聲，一回頭卻沒人。"
"可能是野貓吧。"小秘不以為意，"對了，明天中午我沒課，咱們早點回宿舍，我想試試新買的浴鹽。"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小辰和小秘在宿舍整理衣物，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小秘哼著歌把洗好的內(nèi)衣掛在陽臺上，忽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小辰抬頭。
"我的一條內(nèi)褲不見了。"小秘皺眉，"明明洗了三條，現(xiàn)在只有兩條。"
"被風(fēng)吹走了吧。"小辰走到陽臺，往下看了看，"樓下沒有啊..."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窗戶邊緣有一個模糊的手印。那絕不是她或小秘的——太大，而且像是男人的手。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小辰猛地回頭，正對上一雙透過窗戶縫隙窺視的眼睛。那眼睛布滿血絲，瞳孔大得異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小辰尖叫一聲，踉蹌后退。
"怎么了？"小秘跑過來。
小辰顫抖著指向窗戶："外面有人！"
小秘湊近窗戶查看："沒人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真的有人！一雙眼睛..."小辰心跳如鼓，確信自己沒看錯。
小秘拍拍她的肩："可能是打掃的阿姨吧。別緊張，我去泡個澡放松一下。"
小辰坐立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她拿起手機想給宿管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信號全無。"奇怪，剛才還好好的..."
浴室傳來水聲和小秘哼歌的聲音。小辰強迫自己深呼吸，也許真是她太敏感了。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突然覺得味道有些怪，但已經(jīng)咽下去了。
幾分鐘后，小辰開始頭暈?zāi)垦?。她扶著床沿想站起來，卻雙腿發(fā)軟跌坐在地。視野邊緣泛起黑霧，耳邊嗡嗡作響。朦朧中，她看見一個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從浴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什么閃閃發(fā)亮的東西...
"小...秘..."小辰用盡力氣呼喚室友，卻只發(fā)出微弱的氣音。她拼命想移動身體，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黑衣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一張慘白的臉湊近她。那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五官端正甚至稱得上英俊，但眼神卻讓小辰如墜冰窟——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看物品、看獵物的眼神。
"你好啊，404的新主人。"男人輕聲說，聲音出奇地溫柔，"我是祁明，這所學(xué)校的...監(jiān)護人。"
小辰想尖叫，想逃跑，但藥物讓她連眨眼都困難。祁明伸手撫摸她的臉，手指冰涼如蛇。
"別擔(dān)心，今天的主角不是你。"他湊到她耳邊低語，"我只是需要你...看著。"
祁明站起身，走向浴室。小辰用盡全身力氣轉(zhuǎn)動眼球，透過半開的浴室門，她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小秘赤裸的身體浸泡在浴缸里，水已變成淡紅色。她的眼睛大睜著，卻沒了神采。祁明俯身，用手中的小刀在小秘蒼白的皮膚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涌出，融入水中。
"美麗的東西...應(yīng)該被保存。"祁明喃喃自語，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珍寶。
小辰的眼淚無聲滑落。她想閉眼，想逃離這噩夢，但藥物讓她連這點自主權(quán)都被剝奪。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祁明對小秘的尸體"加工"，聽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唱聲。
不知過了多久，祁明終于滿意地直起身，脫下手套扔進垃圾桶。他走回小辰身邊，蹲下來解開她的衣扣。
"輪到你了。"他微笑著拿出一條皮鞭，"不過你放心，今天不會讓你死。我需要...更多素材。"
第一鞭落下時，小辰終于能發(fā)出聲音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祁明似乎很享受這聲音，鞭打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小辰的意識在劇痛中飄忽，恍惚間她看見墻上那塊顏色略淺的方形痕跡——那里曾經(jīng)掛著的，或許是上一個404住戶的照片。
當(dāng)祁明終于停手時，小辰已經(jīng)成了一個血人。他溫柔地?fù)崦樕系膫?，輕聲說："多美的紋路啊...我會好好保存的。"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普通訪客一樣從容地離開了404室。
小辰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點點向門口爬去。每移動一寸，全身就像被火燒一樣疼痛。血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但求生的本能驅(qū)使她前進。
"救...命..."她嘶啞地喊著，手指終于碰到了門把手。
就在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小辰抬頭，看見宿管阿姨和善的臉。希望剛剛升起，卻在看到宿管身后的人時瞬間凍結(jié)——祁明站在那里，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別著"副校長"的工牌。
"哎呀，這孩子怎么了？"宿管驚呼。
祁明皺眉："看起來是自殘。我早說過應(yīng)該加強心理健康教育。"他惋惜地?fù)u頭，"快送醫(yī)務(wù)室吧，別讓她傷得更嚴(yán)重。"
宿管連忙點頭，彎腰要扶小辰。小辰想尖叫，想揭露真相，但祁明冰冷的眼神讓她明白——如果說出來，她會立刻變成下一個浴缸里的"展品"。
"謝...謝..."小辰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任由宿管扶起她。經(jīng)過祁明身邊時，他微不可察地笑了，嘴唇幾乎沒動："聰明的女孩。我們還會再見的。"
醫(yī)務(wù)室里，校醫(yī)對小辰的傷勢表示驚訝。"怎么弄成這樣？"她一邊清理傷口一邊問。
小辰緊咬嘴唇不說話。她知道這里的每個人都有可能和祁明是一伙的。當(dāng)校醫(yī)轉(zhuǎn)身拿藥時，小辰注意到她白大褂下露出的一角——黑色皮鞭的柄。
治療結(jié)束后，小辰被安排到一間單人病房"觀察"。夜深人靜時，她忍著劇痛爬起來，想用床頭的電話報警。但當(dāng)她拿起聽筒，里面卻傳來祁明輕柔的聲音："需要什么幫助嗎，404的客人？"
小辰猛地掛斷電話，渾身發(fā)抖。她拖著傷腿走到窗前，發(fā)現(xiàn)一樓窗外站著兩個穿保安制服的人，正抬頭看著她所在的窗口。
第二天，校方宣布小秘"因抑郁癥自殺"。她的父母趕來，哭得幾乎昏厥。祁明副校長親切地接待他們，表示學(xué)校將承擔(dān)全部責(zé)任并給予高額賠償。
"我們很遺憾失去這樣一位優(yōu)秀的學(xué)生。"祁明握著這對悲痛欲絕的父母的手說，"研城大學(xué)一直以關(guān)愛學(xué)生心理健康為首要任務(wù)，這次事件讓我們深感痛心。"
站在一旁的小辰渾身發(fā)冷。她看見祁明西裝袖口露出的一小截繃帶——那是昨天她咬傷的地方。
葬禮后，小辰被叫到校長辦公室。校長祁宏遠(yuǎn)是個和藹的老人，滿頭白發(fā)，笑容慈祥。他親自給小辰倒了杯茶，關(guān)切地問她恢復(fù)得如何。
"小秘的事讓我們都很傷心。"祁校長嘆息道，"你有什么需要盡管提，學(xué)校會全力支持。"
小辰盯著茶杯不敢喝。她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墻上的一幅畫——畫中是年輕的祁宏遠(yuǎn)和一個小男孩站在研城大學(xué)奠基儀式上。那個男孩的眼睛，和現(xiàn)在的祁明一模一樣。
"謝謝校長。"小辰低聲說，"我想...轉(zhuǎn)學(xué)。"
祁校長的笑容僵了一瞬："為什么？因為那起不幸的事件嗎？"
小辰鼓起勇氣抬頭："我覺得...這里不安全。"
"不安全？"祁校長驚訝地挑眉，"研城有最完善的安保系統(tǒng)，每個角落都在監(jiān)控之下..."
"所以才不安全。"小辰幾乎脫口而出，但及時咬住了舌頭。
祁校長站起身，走到一個書架前，按了某個隱蔽的按鈕。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道暗門。"來，我給你看些東西。"
小辰不想去，但兩名女保安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她被迫跟著祁校長走進暗門，來到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間——墻上貼滿了女生照片，每個照片下都標(biāo)注著姓名和日期；玻璃柜里陳列著各種女性用品，從內(nèi)衣到發(fā)卡；最中央的展示臺上，放著小秘的學(xué)生證和一條她常戴的手鏈。
"研城大學(xué)創(chuàng)辦三十年來，我們收集了許多...珍貴的回憶。"祁校長溫柔地說，手指輕撫過那些物品，"每個女孩都為這所學(xué)校增添了獨特的色彩。"
小辰的胃部翻涌，幾乎要吐出來。那些"紀(jì)念品"的主人，恐怕大多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我兒子很喜歡你。"祁校長突然說，"他說你有...藝術(shù)氣質(zhì)。"他指了指墻上一個空白處，"那里，會是你的位置。"
小辰轉(zhuǎn)身想跑，卻發(fā)現(xiàn)門已被鎖死。祁校長不緊不慢地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針劑："別擔(dān)心，不會太疼。我們會給你家里寫信，說你因悲傷過度退學(xué)了..."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祁校長皺眉，按下對講機："怎么回事？"
"校長，教育局突擊檢查，已經(jīng)到校門口了！"對講機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祁校長咒罵一聲，匆忙收起針劑："帶她回宿舍，看好她！"他對保安吼道，然后快步離開了密室。
回到404室，小辰被鎖在里面，門外有人看守。她癱坐在地上，看著浴室方向——那里已經(jīng)被徹底清潔，看不出任何血跡。但小辰知道，小秘的靈魂或許還漂浮在那缸血水中。
窗外，夕陽西下，研城大學(xué)的鐘聲悠揚響起。小辰望向校園，看到成群結(jié)隊的女生笑著走向食堂，完全不知道她們正生活在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狩獵場里。
她摸向口袋里的手機——那是趁祁校長接聽對講機時從桌上順走的。小辰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報警電話。但就在接線員接通的瞬間，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傳來...
祁明微笑著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不乖的女孩需要...特別教育。"
手機那頭，接線員的聲音傳來："您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
祁明一腳踩碎了手機，然后向小辰走去。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只即將撲食的猛獸。
"讓我們開始吧，"他輕聲說，"這次我會讓你活久一點...我很喜歡你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