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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yè)典禮前十天，宋晴朗終于擺脫了警局的糾纏。
他站在教師公寓的陽臺上，反復編輯著發(fā)給溫盡夏的消息：“夏夏，畢業(yè)典禮那天我有話對你說?！?/p>
消息遲遲沒有回復。
“又在給她發(fā)消息？”鐘青青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小叔叔，她早就......”
宋晴朗奪回手機，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青青，我說過很多次，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鐘青青的眼淚瞬間涌出：“你兇我！為了那個替身你兇我！”她歇斯底里地將茶幾上的文件掃到地上，“她有什么好的？她......”
“夠了！”宋晴朗揉了揉太陽穴，“我先去上課，你冷靜一下?！?/p>
上午十點，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暴雨砸在實驗室的玻璃穹頂上，宋晴朗講解深海嗜壓菌的聲音像隔著水幕傳來。
鐘青青盯著監(jiān)控屏幕里他襯衫第三顆紐扣——那里殘留著溫盡夏頭發(fā)上的茉莉香波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同學們請看這份基因測序圖......”他轉(zhuǎn)身寫板書時，鐘青青突然扯開真絲睡裙領口，赤著腳沖進教室。
“小叔叔！”她打翻第一排的低溫保存罐，液氮白霧瞬間吞沒宋晴朗驚怒的臉，“我做噩夢了！”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宋晴朗的粉筆“啪”地折斷，他看見前排學生驚愕的表情，看見后排有人偷偷舉起手機。
“青青，”他壓低聲音，“我在上課?！?/p>
“我夢見你不要我了！”鐘青青撲上講臺，睡裙肩帶滑落大半，“你為什么要給那個溫盡夏發(fā)消息？她都已經(jīng)......”
“出去！”宋晴朗厲聲喝道，隨即意識到失態(tài)，強壓著火氣對學生們說，“今天的課先到這里。”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像毒蛇般游走：“那不是宋教授的養(yǎng)女嗎？”
“誰家養(yǎng)女穿成這樣穿成？兩人的關(guān)系該不會？”
“那溫學姐豈不是被冤枉了？”
宋晴朗拽著鐘青青快步走向辦公室，路上遇到的學生紛紛避讓。
關(guān)上門，他第一次對鐘青青發(fā)了大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鐘青青哭得梨花帶雨：“我只是害怕，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
她突然抓住宋晴朗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小叔叔，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
宋晴朗觸電般抽回手，指尖殘留的溫度讓他胃部一陣痙攣。
這一刻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溫盡夏的身影無比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
他想起她給他熨燙妥帖的襯衫，領口規(guī)整地扣到第二顆紐扣，實驗室白大褂的袖口永遠挽著恰到好處的三折；
想起多少個深夜離開辦公室時，總能看到門邊放著整整齊齊的教案袋，里面連鋼筆都灌滿了墨水；
想起有次撞見她紅著眼眶站在實驗室玻璃門外，手里還捧著給他買的胃藥，
發(fā)現(xiàn)他出來，女孩立刻抹掉眼淚擠出微笑說“教授，您今天講的真好?！?/p>
可鐘青青不會，他永遠都不會為他考慮半分。
他突然很煩躁，總是無意識的想起溫盡夏。